若是真如师父所说，太皇太后想要亲自为七殿挑选启蒙恩师，挑的还是崔宰……七殿，或许当真是要苦尽甘来咯。李鹤隐晦地看了薛瑾安一，已经开始寻思该怎么在太皇太后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不动声地表现自己了。

        之后舒妃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皇帝及容贵妃交谈了起来。

        反正愣是没一个声说来的，薛瑾安脆无视了他们，专心继续看前的家庭理剧。

        薛瑾安注意到了李鹤的暗中瞥过来的神，总觉得那张菊花笑脸背后都是歪心思，让薛瑾安蠢蠢动很想连他的蓝牙。

        除了李鹤之外，薛瑾安还觉到了其他站着的皇频频投来或惊异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嗯，里面的绪太过复杂，电量告急的薛瑾安放空大脑完全不想分析。

        舒妃上的气质太过冷，而六皇这乖巧的动作又实在叫人心疼，于是整个画面给人的觉就是舒妃对六皇有些过于严厉了。

        他“妃”字还没说，贞妃就转开了视线，落到了角落凳上坐着的薛瑾安上――薛瑾安觉得自己夹在两对相拥的母间特别突兀，而且他坐的位置是大厅正中央，很影响其他娘娘的隆重亮相。

        但薛瑾安是个穷机，只能望脑兴叹。

        已经见识过薛瑾安噎人能力的皇帝不见为净的挪开了目光。

        但实际上，薛瑾安的清摄像清晰而准确的发现，舒妃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六皇脸上，在六皇自觉收拾净要将手帕收起来的时候，她轻巧拿在手中然后非常准无误的将每一遗漏的痕迹清除净。

        毕竟那可是太皇太后，是陛的祖母，是陛心中唯一敬重的长辈，是为大启的稳定殚竭虑了大半生的女人！除非太皇太后想要重回朝堂和陛分权，否则不她老人家提什么要求，哪怕是想找个伴给太祖坟上健康颜什么的，咳，陛也是不会拒绝的，多劝谏两句注意。

        皇帝：“……”

        总之，陛因着什么不重要，他也不必知，他只要知陛对七殿的包容远在其他皇之上便足够了。

        当着兄弟们的面哭了一场的六皇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难为，同时也还在为之前发生的刺杀心有余悸，他想赖在母妃怀里不起来，然而舒妃却并不如他所愿，动作温柔又不是的分开了彼此。

        李鹤心中“嘶”了一声，暗暗将七皇的地位往上提了提，甭七皇刚才的种种表现，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摆，陛没有追究是明摆着的。

        于是在李鹤引着两位娘娘落座，叫小太监收拾五皇空来的凳时，薛瑾安非常自觉地跟着把凳也拎到了角落，然后就开始坐着看戏。

        金疮药的镇痛效用正在消散，止血药本的辛辣侵伤血中，疼痛来势汹汹，五皇嘴唇紧抿，脸惨淡了一些。

        要不是五皇作为容贵妃的工人走不开，薛瑾安都想扒拉一五皇的布包，把里面的果瓜拿来磕了。

线一一扫过去。

        李鹤发觉自己有想得太超格了，赶紧住脑，还在心中唾骂自己：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连想什么都不住了，老是重提那些要命的旧事……还是赶紧忘了，哪一日要是没住嘴秃噜来，小命可就玩完了！

        六皇嘴巴一瘪又要开始掉泪，却见舒妃只是简简单单地竖起一手指，一个呼后，六皇就愣是把泪憋了回去，即便不愿也乖乖地拿过母妃递过来的手帕开始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脸。

        睁睁看着他动作的所有人暗暗了一凉气，就连李鹤都小心地打量起皇帝的脸来。

        这可是小说里人类看闹的必要装备。

        四皇立刻从三皇背后探半个，着鼻委委屈屈地想去寻求安，“母……”

        也不知是对珍妃娘娘的愧疚和残存谊，还是因着陛知晓了七殿这些年的遭遇有心想要弥补――

        至于陛会否决太皇太后的提议这个可能，李鹤想都没想过。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伤害。再是不懂人类表的薛瑾安，也能从细节看谁好谁坏。

        相反，对面的容贵妃虽然亲亲地牵着五皇的手，提起刺客和五皇的伤，就睛一红泫然泣，一副心痛至极怜至极的模样，她却本没发现五皇的手缓缓贴在了腰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