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

        等在床上翻腾一大半夜才睡着的叶湑醒了，傅秉渊便将自己的想法同他说了说，叶湑本就担心匪，这，更是萌生了退意。

        在客栈里简单对付了两早饭后，二人去钱庄，将昨日赚的银钱都换成小面值的银票，分着藏在了鞋垫的夹层里，只留了些许的碎银，以便应急用。

        这回程，可比来时轻松多了，叶湑有了先见之明，煸脯和醉酿肘再好吃，他也没敢吃个全饱，给自己肚里留了几分空余，就怕万一再晕船，吐得净净，白瞎了好几百文的饭钱。

        傅秉渊来过几趟杞县，对这里的况不算陌生，他循着条闹的街，将清茶取一小撮来，盖在背篓上，好方便前来问价的客人们观样，然后便大大方方地沿街叫卖起来。

        任大的船是晌午往回走，垫饱肚后，二人不敢再耽搁时间，紧赶慢赶地往码走，许是大家都想到一去了，这刚上船，傅秉渊就遇着来时跟船的人，几人，算是打过招呼，各自分散着坐在船的四周围。

        ◎我来晚了◎

        不知迷瞪了多久，冷不丁船一阵剧烈的摇晃，傅秉渊眸微微睁开一，正想问问任大这是怎么了，却见任小猫着腰钻了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和叶湑一并了船舱里，

        许是任大交涉得不太顺利，面前一壮汉抬脚将任大踹倒在地，任大吃痛得侧躺在地上，眉皱成一团，妈/的！傅秉渊暗骂一句，将任小往叶湑边一推，自个儿站起来，抬嗓门，“各位老爷，咱有话好好说可不是，别动手呢。”

        从白日忙活到傍晚，期间，两人饿了就蹲坐在树就着啃两饼，一直到灼灼余晖西沉，两背篓炒熟的清茶终是卖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余的，傅秉渊便以稍低的价钱卖给了相熟的杂货贩。

        夜里，俩人坐在客栈里的榻上数钱，叶湑没想在他们那儿不咋地值钱的清茶，到了这杞县，居然还能卖的上价，一时兴坏了，直觉浑连轴转的疲累都烟消云散，到手的银钱他数了一遍又一遍，折腾到后半夜还不曾有困意，傅秉渊看不去，床将蜡烛灭，拿薄被把人裹得结结实实，环在自己怀里，

        换完了银票，傅秉渊带叶湑了家酒楼，既是来都来了，怎好不尝尝当地正宗的吃，杞县是养猪大县，周边的府城用的猪都是由这里供应，连永安镇也不例外，既是养猪大县，猪的烹煮上得就更细致些，一记煸脯，一记醉酿肘，将二人异地他乡里，那不安分的肺腑给熨帖得舒舒坦坦。

        “小财迷，睡觉！”

        “秉渊哥，匪摸上船了。”

        傅秉渊起了个大老早，在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打算卖了这清茶，就跟船继续南，再倒卖其他东西。但，叶湑晕船晕的这般厉害，单靠着那一小兜酱菜也不是长久之计，再加上，他听任大说，最近海上不安分，匪们蠢蠢动，过往船只被打劫的不在少数，他这心里隐隐不安，就想着早些往回走。

        叶湑脸儿薄，刚开始躲在后面不敢声吆喝，后见傅秉渊的叫卖声的确引来不少有兴致的客人，还卖了一些茶叶后，方才壮着胆，跟着他吆喝起来。

傅秉渊一儿去转转。

        任大量不，又瘦如柴鸡，被这几人围在中间你推我搡的，隐约见任大哈腰，不知同匪们说着什么，忽而人堆里爆发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任小当即便忍不住了，闷着就想往外冲，被傅秉渊着后脖颈拽了回来。

        金黄的阳光穿透云层打落在船上，照得人洋洋的，平生了几分困意，傅秉渊同叶湑脑袋靠在一起，迷迷瞪瞪地打起了瞌睡。

        傅秉渊登时便清醒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想着早些走，避开这些贪财不要命的匪，可谁知偏偏就撞到一起去了，果真早上隐隐约约的不安不是骗人的，他探脑袋瞧了瞧，只见甲板上立着几个彪形大汉，面颊上都围着黑布巾，分不谁是谁。

        “别冲动，先看看况再说，你爹跑了这么多年船，对付这些人，他有经验。”话是这么说，但也仅仅只是微薄的安，傅秉渊朝着四周围扫了一圈，同船的其他人也都缩缩在各，不敢冒，看上去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且不说现在在海上，他们本无可逃，即便是他带着叶湑海，也无法保证俩人能全需全尾地脱险，更何况，他记得清楚，叶湑并不会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