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雪荔并不理会他。

        照夜将军伪装小公，林夜应该有很多他需要的事。他为什么非要和她掺和在一起？她不懂，也不会回应他的，她如今还有自己的一堆事要

雪荔掀帘睁，面前骤暗，她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雪荔怔坐着。

        而且……宋挽风的心脉若是消失了，大约也救不回来。而林夜……

        她受到他上的寒气。

        而林夜跟着她，分明在吃苦。

        少年公靠着山，缩着肩收着，姿势很不舒服。他面颓然而睫长，蹙眉而睡。

        好一会儿，她捂着疼痛的心，目光涣散双耳失聪，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而后，她听到了畔极轻的呼声。

        雪荔若是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渴求，应该合作的人，大约是李微言。只是不知，李微言如今又在哪里。

        不是林夜也不是光义帝，那会是谁呢？

        雪荔半边都是血，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的衣容。她受了些不大不小的伤，并不影响她的行动。林夜况则糟糕很多，他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着烧，许多次都有晕眩之症。可林夜不知图什么，持跟着雪荔——

        雪荔缓缓地扭，看向旁那个人——

        林夜既与光义帝离心，那便没必要为光义帝事，去杀害宋挽风。何况林夜擒拿孔将军时说的话，已经表明，林夜和李微言一样，与光义帝站对立面。

        再者，雪荔已经开始怀疑，光义帝也不是杀害宋挽风的凶手。光义帝那日表现的，对宋挽风的死非常茫然。正如光义帝所说，宋挽风死了，他无法拿雪荔，又得罪一个宋太守，他何必呢？

        她曾与林夜说，林夜用心血，尝试救玉龙。如今她还没找到玉龙，宋挽风便死了。她不知宋挽风有没有机会“起死回生”，倘若有的话——

        三天过去了，她渐渐冷静了来。回想起宋挽风死那日发生的事，她猜想那些事应和照夜将军没什么关系，也就是说，应当与林夜无关。

        难她既要林夜救玉龙，也要林夜救宋挽风吗？

        一惨白月光照山，浮在少年少女上。

        雪荔脑海中，想起暴雨夜瀑布间，少年那声嘶力竭的“我慕你”。

        他们逃亡的一路上，雪荔没有和林夜说一句话。而林夜大约是状态很差，也没有喋喋不休地烦她。

        她记得，林夜说过，他只剩两次用血的机会了。而倘若他真的用完两次机会，便轮到他命陨的时候。何况，如今真正的小公，李微言现了。

        此时，是他们从金州逃走后的第三日。陆轻眉金州后，封锁整片城池，一门一地搜查过去，要找“刺杀陛的刺客”。

        光义帝亡的消息没有传去，世人还以为光义帝“遇袭重伤”。那位陆氏女封锁了所有消息，不知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而雪荔和林夜逃亡三日，才堪堪摆脱了追兵。

        她连自己的师父和师兄都不明白，她哪里得明白旁的人呢？

        雪荔思考这些时，目光再次落到昏昏沉睡的少年公上。

        雪荔思索片刻，起了。

        雪荔抿唇，垂。

        雪荔俯，观望月沉睡的靠少年。她伸手，轻轻在他颈上抚摸。他的结轻轻动，她摸到的，则是他虚弱的呼、气脉，不畅的筋血。

        他这几日，吃了好些苦。一尘不染的衣袍早已落了灰，本就清瘦的面颊更瘦了一圈。原本神采奕奕的小孔雀，如今如一只落汤鸡，遍污泥不提，整个人都快要被血了。

        她心疾，又猝然起雾，茫茫然地看着他。她连“喜”都不太能会得到，“慕”又是什么？那些足以支撑人或生或死的，雪荔觉得害怕惶然。

        既然如此狼狈，为什么仍紧跟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