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寄人篱让他习惯了容让，比起“不喜”，他更习惯用“过”来当拒绝的借。

        “不辛苦，”谢清越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秦导才是真的辛苦。”

        “准备什么时候回电影学院？”

        谢清越不地把筷一放，嚷嚷起来：“我靠，闻哥，你是不是看上斐言了啊？不然嘛对人家这么好？”

        “会过。”纪斐言脸不红心不，编了个理由。

        “今晚七，杀青宴，都别缺席。”秦煜时叮嘱。

        “是吗？”秦煜时微微眯了睛，尾音拉得很长，“谢清越，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当然不会了，”谢清越搂了纪斐言的肩膀，“秦导发号施令，谁敢不给面？必须都去！”

        “活动？什么活动啊？”谢清越好奇。

        秦煜时将手机收袋，回到座位上，随意问了句：“聊什么这么闹？”

        今生今世，不再相见。

与陆岁寒的种种纠葛中悉数归还。

        闻炽笑着反问：“什么？你吃醋啊？”

        “哎哎哎，那给我，”谢清越撩起筷就想把螃蟹拿过来，“我吃这个。”

        不等他把螃蟹放到纪斐言碗里，就听纪斐言说：“我不吃螃蟹。”

        秦煜时中途去打电话了，因而包间的氛围十分闹。

        “我那是帮斐言吃的……”谢清越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斐言什么海鲜都不吃，不信你问他。”

        “顺路，”秦煜时漫不经心地解释，“今晚我在电影学院附近也有个活动。”

        纪斐言坐在靠近门的位置，左侧是谢清越，右侧和秦煜时之间隔着一个闻炽。

        “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被边的人踩了一脚。

        “秦导，什么况啊……”谢清越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味。整个剧组谁敢主动搭秦煜时的顺风车？然而秦煜时居然主动提送纪斐言！

        “那正好，待会儿送你。”

        “没有。”纪斐言矢否认。

        “纪斐言，你挑？”秦煜时不禁觉得有好笑，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纪斐言有这种病。无关紧要，却会让边人疼的小病。

        “嗯？”秦煜时挑眉，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有秘密瞒着我？”

        “那让席娜给你别的吧。”先前他们不知纪斐言产品过，这一桌上几乎都是海鲜河鲜，以至于纪斐言都没怎么动过筷。

        “我哪敢啊秦导……”

        “斐言，跟我说实话，”秦煜时靠上椅背，注视向纪斐言，一本正经地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秦煜时眯起睛：“谢清越，你胆大啊。连我的玩笑都敢开了？”

        “谁说要给你了？”闻炽瞪了他一，立刻把螃蟹挪回了自己的餐碟，“你吃这么多也不怕痛风？”

        他好不容易自己来拍戏，要是让秦煜时把这事儿告诉他爸，他以后可就有好果吃了！

        “今晚就回。”

        谢清越哭丧着脸说：“秦导，我真没开你玩笑啊！”

        谢清越不以为意：“我吃什么醋？我是怕秦导吃醋……”

        “……”被一看穿套路的滋味，真不怎么好受。

        谢清越顿时一酒了来。

        他急忙解释：“秦导，我不是，我没有……”

        晚上七，星海酒店，201号包间。

        “哦，”谢清越不择言，“我们在聊……”

        纪斐言和他们不一样，还是电影学院的在校生，平时都住在宿舍里。

        “还没吃就说吃饱？”秦煜时挑眉，“接来是不是该说有事要提前离席了？”

        “这段戏演得很好，”秦煜时淡笑着说，“大家辛苦了。”

        今日一别――

        秦煜时留意到他餐盘上堆的蟹壳，眉角微翘：“谢清越，你一个人吃这么多螃蟹，消化得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打完电话的秦煜时推门来。

        “卡！”

        这是他第一次深切地受到，在秦煜时面前说谎，似乎比在其他人面前说谎困难一。

        “他说……”纪斐言泰然自若地回答，“闻老师吃你和他的醋。”

        “不用了，我吃饱了。”纪斐言说。

        -

        闻炽慢条斯理地剥着螃蟹：“纪老师，吃螃蟹吗？我给你剥一只吧，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