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终于在周遭人的语焉不详中意识到什么后，便开始嚎啕大哭。

她生那年，陆慈升县县令，因不愿与妻儿分开，便带着她们母女赴任。上任后他兴修利，听讼断狱，知附近上有匪作乱，便废了大力气剿匪。

        “谁能料到好日只过了两年呢。”

        陆溪一瞬间神，上京后的日远比她有相中要来的舒坦，舅舅舅母一家是仁义人，对孤儿寡母相当照顾。她也着实在这里度过了很快乐的幼年时光。

        她心中恨不能把端王千刀万剐，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却总有什么东西把她的挚带走，让她沦落无边的孤独。

        母亲给了一分，又私藏一分趁夜带着她逃了。县的百姓惦念她父亲的好，几名义士护送母女上京寻求舅家的庇护。

        陆溪底掠过温柔，“他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人，说是父母故去后待我最好的人也不为过，我曾以为我能和他有个家，以为能和他白首偕老……”

        死人的脸是青白的，说实话，六岁的陆溪第一本看不来这是她的父亲。

        他还在……

        “我答应娘，会一直住在善因寺，也就是在三年后，我遇到了虞忱。”

        的哀伤在她脸上凝结，福珠的心也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

        原本那群匪已经被剿灭净，但不知是哪一疏忽，偏偏有了个漏网之鱼。

        所以我会去找他，会去见他，即便他化作了厉鬼，早就认不我了。”

        “我爹死时，我还太小，纵然知凶手，却也不能奈他何，我娘的死，又实属是寿数难改。可我的丈夫，他的死是不应该的，是有人生生把他从我边抢走的……”

        然而我爹娘早已了轮回，有了一世，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那个漏网之鱼就在县的街上杀了陆慈，尸很快被带到县衙。

        “后来，我娘带我上京，我们借住在了善因寺。我娘故去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些许准备。她是病死的，在此前已经缠绵病榻多月了，那时候寺里那副画还没补完，阖寺上的师傅们都劝她不要再补了，养一养心神。可她不听，拖着病是补全了那副观世音救苦救难图，半个月后，便撒手人寰。那年我十二岁。”

        “若你得知你娘还存在于世，哪怕化作了厉鬼，想必你也会不择手段想尽办法去见她一面。

        在他跟她搭上第一句话前，陆溪就小心翼翼在帘后见过他。小郎君仰着巴，目空一切，那时候她还咂，觉得他定是个很不好相的郎君。

        她又开始了低低的陈述。

        但虞忱还在……

        直到……

        之后的事在她记忆中变得模糊，陆氏的族人来为她父亲扶棺，宗族里在父亲还没葬时就咄咄人向母亲索要他的遗产。

        其实不是的。

        她说着，腔剧烈起伏，好似有怒火燃烧在腹中。

        陆溪闭上睛，将的怒意压制在心中。

        陆溪鼻。

        她再睁开，对上福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