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唯脸上的笑僵了一，耳尖的度瞬间降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沙发的布料。

        他没明说“外人”指谁，也没提“不合规矩”，可话里的意思，岑唯听得明明白白。

        指尖划过屏幕，开之前工作的素材，是晏之帮她调摄像机的画面。

        “片的事可以聊，但得有分寸。小唯，爸不是要扫你的兴，外婆刚院，咱们去是陪老人家开心，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也别让林湘为难。”

        等父亲走客厅，岑唯才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只是刚才摔的那一，让她有懊恼——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把磕了，周末见面时晏之该担心了。

        岑海语气比平时沉了些：“外婆一片心意，咱们确实该去。”

        “我去给你拿消的药，”岑海站起，又回叮嘱了句，“别乱动了。”

        该说什么开场白？会不会冷场？晏之会不会觉得她穿的衣服不好看？

        “好，那……周末见。”

        周五晚上，岑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数到第无数只羊，终于忍不住摸过床的手机。

        她当然知父亲的意思，外婆是好意，可父亲还是不支持她和晏之，怕她们借着吃饭的机会，再生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手机屏幕暗去，映她带笑的睛。

        岑唯倒在地上，膝盖磕得有麻，可她没顾上，撑着胳膊就往手机那边爬，生怕刚才摔的一把手机摔坏，怕错过晏之临时发来的消息。

        岑海抬看她，神里满是疼惜，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定。

        她想赶紧告诉父亲，又想跑去阳台看看外面的天气，怕周末雨影响门。

        “怎么了？”岑海见她趴在地上，赶紧过来扶，“是不是没力气？跟你说过别着急站起来！”

        刚才晏之的声音还在耳边绕，那句“别累着”，像温泡过的糖，慢慢化在心里，甜得让她忘了自己还没好利索。

        “爸，晏之……晏之说周末来接我们，去外婆家吃饭。”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凌晨一半。她已经翻来覆去快三个小时了，脑里全是明天见晏之的场景。

        ——

        他怕的从来不是外婆的好意，是林湘的态度，是外面的言，更是女儿会因为这份，再受委屈。

        岑唯被扶着坐在沙发上，膝盖还在隐隐发疼，可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耳尖的红还没褪，声音带着刚摔过的闷哑，却藏不住雀跃。

        听筒还贴在耳边，忙音的声早已停了，可岑唯耳里只剩自己的心，比之前剪片时的音效还震得慌。

        “不是爸要你，是这条路太难走。外婆年纪大了，不懂外面的言有多难听，可爸得替你想。万一到了那边，你林阿姨又说些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更别跟她争执。”

        还是等见面时，亲说吧。

        “到了那边，好好跟外婆说话，你的还没好利索，别来回走动，更别……别跟晏之单独待太久。”

        晏之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对着暗去的屏幕，愣了几秒，才把手机揣兜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得人心慌。

加了句，“要是实在想，也别复杂的，你手还没完全恢复，别累着。”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她膝盖的护膝上，没抬，却慢慢补了句。

        脑一，撑着沙发扶手就想站起来，可脚尖刚踮起，膝盖就了一，整个人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话一，又觉得太啰嗦，赶紧收了声。

        她悄悄了膝盖，又掏手机，开和晏之的对话框，最近好久没发过消息，指尖在输框里悬了悬，最终只打了个“周末见”，又删掉。

        岑唯低，心里的雀跃像被泼了凉，凉丝丝的，却又因为能见到晏之，还留着：“我知了，爸，我会注意的。”

        她的侧脸对着阳光，指尖耐心地教她调焦距，岑唯紧握手机，似乎这样就能和她十指相扣。

        之前网上的那些恶评，岑唯没提，可他都看在里，疼在心里，总怕女儿再被那些“罔顾理”的话戳到痛。

        岑唯的声音又轻了些，听筒里传来她轻轻的气声，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落了句“再见”。

        “爸，我们就是……想聊聊纪录片的事。”她小声辩解，声音比刚才弱了些，像怕被父亲看穿心里的期待，“之前拍的素材还有问题，我想跟晏之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