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砚……骂人还有画面。

        【呵呵。】

        只见萧彻迅速拿起一份摊开的奏章，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好一会儿，他才放奏章，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只是角似乎残留着一丝可疑的光，声音也似乎比刚才更清亮了一。

        【武海闵那厮，画饼技术炉火纯青，压榨手段登峰造极，他爹要不是吏尚书，我第一个把他祭天炉里当燃料！】

        郑经人形盖章？

        “哦？”萧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仿佛真的对林砚中“和谐”的礼产生了厚的兴趣，“朕听闻，祠郎中武海闵，颇有乃父之风，事练，林卿以为如何？”

        【知我公务多为什么还要让我当暗卫？】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被茶呛到的声音，从萧彻那边传来。

        萧彻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没一地轻着太阳，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林砚上，那神平静得像是在欣赏御花园里一块平平无奇的石。

        武海闵祭天炉？

        来了来了，名姓了！

        “噗――”

        萧彻搭在太阳上的指尖，微不可查地停顿了半拍。

        【陛您知不知就因为那只乌鸦，我琢磨了多长时间才帮武海闵把奏章写来？每次他的活都要扔给我啊！】

        萧彻听着林砚心那汹涌澎湃、火力全开的“礼全员批斗大会”，差没维持住帝王的威严。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主事给墨锭临终关怀？

        【还有郑经那甩锅王甩过来的预算，那玩意儿要是真的，尚书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繁冗？这词儿太温柔了，那叫社畜的地狱循环！】

        彩虹屁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

        他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借着氤氲的气遮掩，唇角那丝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楷模？呸！压榨属的楷模！事明快？甩锅的速度明快吧！提携后？提携我去给他收拾烂摊还差不多！如沐风？我那是被他的饼噎得不过气！获益良多？他上能学到什么？画饼吗？还颇有乃父之风？把儿养成这个样，他爹能是什么好东西？】

        林砚屁刚沾上那三分之一的紫檀木绣墩，还没来得及慨“老板椅”的舒适度，龙椅上的终极甲方就发话了。

        【郑经那就是个人形盖章加甩锅侠，他那双睛除了能准识别怎么好摸鱼，还能啥？哦对，还能在他夫人查账时表演瞬间失明。】

        他立刻启动最防御模式，脸上堆起恰到好的、仿佛沐浴在礼和谐风中的笑容：“回陛，礼诸位大人皆乃国之栋梁，学养深厚，同僚之间，更是谦逊有礼，互相扶持，一团和气，微臣深沐其中，受益匪浅。”

        林砚腰板瞬间绷得更直，脸上自动加载“激涕零”表包：“回陛，为朝廷效力，为陛分忧，乃臣本分，实不敢称繁冗。”  语气真诚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字正腔圆，充满了对同僚之的赞。

        试探试探看看。

        他微微侧过，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地轻咳了一声。

        林砚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垂得更低，心里疯狂祈祷：完了完了，皇帝大佬是不是觉得我回答得太假了？九族！九族要稳！

        林砚后背瞬间沁一层薄汗，面上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充满了对领导的无限敬仰：“武郎中才卓绝，事明快，提携后不遗余力，实乃官楷模，微臣在武郎中麾事，如沐风，获益良多。”

        这林砚的心声……比奏章有趣多了。

        “嗯，林卿所言，朕……甚。”萧彻顿了顿，看着方那个表面恭敬温顺，心却仿佛住着一只老虎的年轻官员，觉得今日这枯燥的晨起时光，骤然变得无比鲜活。

        林砚心警铃大作，可不能在大领导面前说同事坏话！

        “嗯，勤勉可嘉。”萧彻放茶盏，语气平淡地肯定了林砚的场面话，随即话锋一转，像是闲聊般，“礼诸卿，林卿平日接颇多，同僚之间相，可还洽？”

        “林卿在祠司，日常公务想必甚是繁冗？”萧彻开，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仿佛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有那位慢悠悠磨墨的王主事，动作慢得以为他是在给墨锭临终关怀，磨完一锭墨能直接打卡班！互相扶持？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