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现在他上的形容词，像被戳中潜藏至深的那肋，意外的、一格外不堪的狼狈。

        乐晗回过神，直接无视了这番话，只当乐暥加班超载，哪筋搭错。

        半晌过后，乐暥往前走了两步，嗓音愈发低沉，“小晗，时间上来不及变更，和徐家的订婚宴会照常举行，这是目前对各方最稳妥的安排，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真的和他结婚。”

        乐晗微微一怔，也看向凌逸。

        但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攥住了他那条胳膊，乐暥动作受阻，不得不生停顿。

        他转刚要去握鼠标，试图用行动屏蔽这场走势逐渐荒唐的对话，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也不知，乐暥正仔细观察他神变化，紧拧的眉反而有所舒展。

        那辆黑轿车就停在别墅门。

        行至半途，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停。

        乐暥得结论，松开了钳制乐晗的手。

        乐暥不知什么时候近的，整个人带来烈的压迫，似乎终于沉不住气。

        乐晗：“……”

        凌逸迫自己放松，不能失态，不能在乐晗面前任何破绽，他稍稍加重手指的力，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乐暥，适可而止。

        简直像所有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还是乐暥那个唯命是从的首席特助，偶尔司机缺席代为驾车也是职责之一。

        他意味深长看向凌逸，对方薄唇紧抿，虽然依旧攥着他的胳膊，却没有言反驳。

        他并不知，凌逸的心因这声“知了”，一沉。

        “我知你是因为赌气…”乐暥声音里罕见地透一种近乎艰难的、尝试解释的意味，“总之，你先搬去我那里…”

        那只手腕被住明显的指印，乐晗瞥去一，只觉得乐暥握过的地方冷一阵一阵。

        看来…仍然只是单方面的。

        乐晗到底还是笑了，笑容没有丝毫温度，“你知不知把你这些话串在一起，真的很引人误会？我听着你这意思，好像是…你明知我以前对你是个什么想法，现在居然还打算纵容？甚至…默许？”

站起来，当场给乐暥轰去。

        乐暥抬眸，冰冷视线对上凌逸。

        对峙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乐暥忽然扯动嘴角，“凌逸，父亲应该跟你提过吧？等订婚宴的事告一段落，就让你回总复职。”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冰山总裁，此刻脸微微发白，神不复镇定，几乎可以称得上“狼狈”。

        愈发心乱如麻，他理不清也不想去深究其中关窍，转打开电脑，侧脸冷到极，一副“谁再惹我我跟谁急”的拼命架势。

        凌逸看着他临走时投来的、那个复杂深沉的神，对乐晗低声，“少爷，我去送送乐总。”

        凌逸受到乐晗投来的目光，维持住面表，森冷神在落的一瞬，尽化柔百转，他对他轻轻摇了一，仿佛在承诺，“我不会走”。

        凌逸毫不退缩地直视他，一字一句清晰宣告，“没人能迫少爷他不想的事，包括您。”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凌逸看到乐暥没带司机，主动提送他。

        这是早有心理建设的事，乐晗顺势应这句。

        这件事，他并不知。

        “所以呢？”他反问。

        叫他反复提他丢脸的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某人不早该心知肚明吗？现在在这里跟他细数过往，是想怎样？

        “我没理解错吧？”说完，他轻嗤一声。

        乐晗低，莫名涌上一烦躁。

        “乐总，请自重。”

        他不久前的确还在想着，以后凌逸总归还是要回到乐家的。

        车平稳驶夜幕的车。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有误，烦躁之话赶话，说来才发现，乐暥的态度和他预料的、或者说应该有的，不一样。

        但乐暥显然也察觉到乐晗的惊讶，他将两人互动看在里，略作思忖，“在你康复期间，我会安排一个新家来接替，至于凌逸…集团有更需要他、也更适合他的位置。”

        好在乐暥终于准备走了。

        然而，书房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沉死寂。

        怎样都好，他现在只想让乐暥立刻从前消失，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无所谓，不屑，纯属玩笑。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