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景不长。

        最可悲的是，甚至少年自己也这样觉得。

        虽然距离他们小学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但听着哥哥这么说，总觉现在就要分开了一样。

        谢枞舟觉得他这个想法好极了：“可以啊，毕业我们就去。”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兑现承诺，他没照顾好弟弟。

        ‘意外’这种事，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存在。

        也是哥哥实现梦想的开端。

        卓雅没了办法，甚至难得去和自己平时本不的谢枞舟去交涉。

        “嗯！毕业就去。”

        “用你说。”她无奈的叹了气：“我那些天有巡回演，总不能撂挑不。”

        “算了，去就去吧。”她只得妥协，叮嘱男孩儿：“要照顾好弟弟，明白吗？”

        小猫小狗被的严了尚且还会有绪，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想让男孩儿不要在暑假的时候去西班牙，等着开学了之后再去――这样谢枞卓就没办法跟着去了。

        “当然，最专业的训练基地都在西班牙和意大利。”小小的谢枞舟握紧拳，认真叙述着他伟大的梦想：“要想成为职业车手，是一定要去那里训练的。”

        虚弱却总是带着明亮笑容的少年，就在十二岁那年死在了异国他乡的街。

        这场‘毕业旅行’的想法就此萌生，并且像是参天大树一样疯狂扎生长，无声无息促着两个孩的心。

        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在卓雅面前装傻卖乖，似乎已经成为本了。

        本来还能说句公平话的谢成狄也开始觉得谢枞舟是害死弟弟的‘刽手’。

        他不介意卓雅跟着一起去，甚至期待的，毕竟……他们都没一起旅行过。

        也许是双胞胎之间特别的依偎和羁绊。

        城市里无不在的二轮车，四轮车，和线路交错复杂的街，同时也就蕴藏着危险。

        可这不过是一场旅行而已。

        哪怕所有人都知这个毕业旅行是谢枞卓主动提的，是他持要去的。

        这些年谢枞舟也‘悟’来了，和卓雅相就是不能想太多，相反要着自己大大咧咧一些才会幸福。

        成年人要对工作负责人，又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卓雅能跟着去的话，何必来询问他呢。

        两个人都有目标，在卓雅勉行克制之后，父母也不再那么针锋相对，甚至每到周末全家人还可以一起去玩儿，或者吃顿饭。

        卓雅对此很有意见，曾经和谢枞卓谈过好几次，明确表明不希望他去什么西班牙。

西班牙？”

        从十岁到十二岁这个阶段，也是谢枞舟和谢枞卓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在西班牙瓦西亚的街，谢枞卓发生了意外。

        但那个时候的两个男孩儿，却无比持要行这场毕业旅行。

        谢枞卓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落的眨了眨。

        最主要的是谢枞舟觉得自己是应该离开的，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他会更快乐。

        “咱们只是短暂分开几年。”谢枞舟察觉到了弟弟绪不，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想我了就过来看我嘛。”

        他们无比期盼的那场毕业旅行，却是使一切变得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反正以他们的家庭条件，世界各地想去哪儿去哪儿。

        这样即便是天南海北的各一方，他也能知谢枞舟生活的地方。

        不过此刻他倒是借着随意的气在说真心话。

        谢枞舟弯起唇角，了。

        “就当毕业旅行，我想去看看你训练的地方。”

        若是让谢枞舟回忆，这段时间是最值得怀念的光景。

        十二岁的小男孩儿已经很有自己的主意了，固执起来真要人命。

        “如果能让时间倒，”谢枞云看着宁豫，认真地说：“我相信不是枞舟还是枞卓，都不会执意要去西班牙。”

        一向乖顺听话的谢枞卓选择忤逆了母亲，定地摇：“妈妈，我会去的，我想去看看哥哥训练的地方是什么样。”

        谢枞卓的意外离世让卓雅也疯了，她执拗的认为谢枞舟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她无法工作无法正常生活，沉溺在悲伤里走不来，甚至把这种绪传递给了丈夫。

        他所承受的果，就是本无法再次踏上他本来想去生活的那个国家。

        他们都很期待一场只属于他们的旅行。

        “不要。”可谢枞舟也拒绝了她，还相当实的笑着：“妈，我是不会改变行程的，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一起去啊。”

        谢枞卓思索片刻，重重了：“哥，毕业后我和你一起去西班牙吧。”

        但是，一切都是有因果报应的，谁让谢枞舟是一开始提到西班牙的这个‘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