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赤甲的明军侦骑呼啸着漫过大地，恍若一条条跃动的火龙正在张牙舞爪，向着山脚的方位急速压来。

        若是后者，那么陈望就有些太过于恐怖。

        冬季用土筑墙，不需要什么黏合剂，只需要浇上一些冷，寒风一一冻，便是一固的垒，一般的中小型火炮本难以轰开。

        不过李岩的目的并非是想要看到北面的形。

        大队的明军正如一般缓缓涌动而来。

        若是前者，那陈望的威胁还算可以接受。

        但是万民军一路以来，经过的地方都是陆，缴获的火炮径自然不大。

        基本都是些过时的佛朗机炮和一些轻型中型的发熕炮，攻能力并不大。

山，地于凤阳山脉的最东。

        李岩举目向北望去，视野之中仍是一片茫茫，相距数十里，哪怕是站在山巅也难以知晓。

        他虽然和陈望彼此之间有着联系，但是在北面的防守，他并没有放哪怕一丝一毫的分，防守安排的都是麾锐，甚至还让李际遇留统。

        “前阵旗号为保定总兵虎大威，其余四阵皆打保定旗号，为孙传庭麾直属兵，其中阵为伪明督师孙传庭亲领。”

        “终于来了……”

        李岩穿罩甲，外着绛紫的大氅，挎弓刀，伫立在崖边的平台之上。

        李岩眉紧蹙，陈望麾汉中镇的兵有上万之众，不知是陈望麾的正兵营如此骁勇，但是说其余的兵也都同样悍。

        汉中军的锐程度远超李岩原本的设想。

        从石山上看去，可以望见整个凤阳府东平野之上的所有动向。

        原野之上。

        绝非是万民军之福啊……

        这也是为什么久攻凤阳城不克的重要原因。

        万民军吃过几次火炮的亏，所以有意识的在收集火炮，也因此搜罗了不少的火炮，组建了自己的炮队。

        “明军东路军正在全面回防，大已经退守濠河以西，只留桥堡三座于河东，经哨骑详细探查，三座桥堡类各有官兵千余留守。”

        从河南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戎数载，李岩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明军三座桥堡堡墙固，前军中火炮难以轰塌，堡军卒锐，披甲者甚众。”

        李岩目光凝然，注视着山正在不断调动明军。

        现如今，李岩不敢称为骁将，但是也能受的住众人夸赞一句勇武。

        但是看来，汉中军的战力仍然比他麾最为锐的队还要一截，自成一档。

        李岩一手住佩刀，另外一只手紧着外罩的征袍，站在崖边俯瞰着山的原野。

        李岩也担心陈望与他合谋是假，实际却是想要歼灭他们。

        即便相隔数里之外，但是大军所散发的肃杀之气仍是扑面而来。

        但是一日之间，陈望领军连其九座营寨，将他麾的兵退至外城城墙一带。

        要是真有重型的火炮，譬如辽东常用的那种重型红夷大炮，只消对着凤阳城的城墙狂轰滥炸数日，就能在其城墙上打开缺。

        “明军北路军现在已经放缓了攻势，不再推。”

        只是再度对于陈望麾的兵战力刷新了认知。

        很多次血战之中，李岩都曾刀上阵，先士卒。

        陈望是一只猛虎，与其谋，自然是要小心慎重。

        “明军此番南攻山队，兵合计在一万两千人上，分五阵而来。”

        李岩本以为经历了不断的训练，以及连番的血战，他麾的锐兵应当与汉中军有着一战之力，就算是不能分庭抗礼，也应当不落后太多。

        背负着令旗的万民军传令兵半跪于地，将凤阳周围明军的消息悉数禀报而来。

        “明军北路军于拂晓向我阵地发起猛攻，一刻钟前，世坟大营沦陷，我军在凤阳城北九座营寨已经悉数被除，李际遇将军已经领兵退至凤阳外城城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