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的阵前满目的疮痍，狼藉一片，尸横遍野，积血成潭，整个大阵前方的三十步几乎成为了生命的禁区，没有任何一名寇能迫近到这个距离。

        佛郎机炮的声响已经停，在连续打七八发后，佛郎机炮的炮膛已经开始发，必须暂且等其冷却，否则有炸膛的危险。

        夜不收十数次的回报之中，一共只发现了四面大纛，分别是一字王拓先灵、闯塌天刘国能、撞天王应登，以及迎恩。

        疾风骤起，硝烟转瞬间已经是彻底被散。

        因为那火炮装填击发尤其快速，只要将炮放母炮后腹开，拿着火折一，便能击发，鸟铳开一枪的功夫足够其开好几炮。

        后五百余名甲骑或刀靠肩，或挽弓搭箭，或夹持着三火铳伺机待发。

        前方的铳声在响过了最后一阵后也已经是停，佛朗机炮停之后，前排的火铳兵需要赶快躲盾阵之后，以防止可能到来的冲击。

        四人各领骑一，人数都只在千余人左右。

        虎蹲炮、佛朗机炮、鸟铳、三铳，一众铳炮齐鸣，声若浪，连绵不绝。

        数千只蹄同时叩击在大地所发的轰鸣声，足以压倒战场之上一切的喧哗之声。

        更后方的兵一分也已经是散乱了开来，要是有人想要绕过枪阵，也绕不开他们的迎一刀。

        之前那山呼海啸般喊杀声正是从中军的前方传来。

        陈望重新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凄厉的哭嚎声也随之灌了他的耳中。

        大地如同一般往后急速退去，五百余名甲骑在曹变蛟的带领之犹如一柄尖刀一般，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寇本就混乱的大阵。

        寇布置于两翼的队已经是蜂拥而来，防止明军的步卒追击。

        前方的人只要敢再继续后退，就是死路一条。

        寇的前阵已经彻底溃败，哪怕是督战的老匪都俱是心惊胆颤士气跌到了谷底，一样是往后奔逃而去。

        厚的硝烟之后，没有人知其中的况。

        陈望紧握着手中的鞭，他的手心满是汗。

        逆风迎面而来，不仅起了曹变蛟盔上的盔旗，还起了他后五百余名甲骑上的盔旗和红缨。

        硝烟飘而来，遮蔽了陈望前的视界，厚的白烟围绕在侧周围，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而。

        寇的大阵犹如波开浪裂一般被分开，那些来不及走避的贼匪饥民俱是亡命于蹄或是快刀之。

        但是硝烟厚，遮蔽了他的视野，让他无法看清楚中军的况。

        “咚！”“咚！”“咚！”

        整个大阵前已被密的白烟覆盖，烟雾飘渺，在西北风的作用之，从阵前向阵后。

        上珠缨，连接雉尾，长达八尺五寸的赭黄带在逆风之中不断飘扬。

        盔之上火红的盔旗迎风飘扬，后达一丈五尺的火红参将旗在逆风之中猎猎而动，招展开来。

        三铳的爆响声在左司的阵中不断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不少的鸟铳声。

        人先，擒贼先擒王。

        “咚！”“咚！”“咚！”

        三铳的声音比鸟铳甚至要响数倍，声势惊人，犹若响雷。

        只是当他们想要向后逃去之时，后作为督战的步队已经是放了长枪，列好了枪阵。

        曹变蛟穿鱼鳞齐腰甲，着百花织锦战裙，尖明铁盔，手持槊跃于万军之前。

        崩溃

        无数的盔旗、红缨在逆风之中飘飞扬，犹如一片翻的血怒涛。

        他的司中鸟铳已经开始了轮，硝烟不断的从阵前升腾而起，左司方向虽然没有那么多的鸟铳，但是也有不少的三铳。

        四千余名骑各自有着自己固定的位置，一压后，于十四万大军的最后方，以防止可能到来的威胁。

        鼓声震天、杀声沸腾，蹄声犹若奔雷。

        浑厚的战鼓声一声一声敲击在陈望的膛之中，震得陈望气血不断的翻涌。

炮开火的场面听过声音，那声音和现在的响起的声响完全一致。

        战场之上，铳枪声不断，陈望骑乘在战之上居临的扫视着整个阵线。

        不过对于这一切陈望都只是一扫而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其上停留，而是看向了中军的前方。

        曹变蛟神深沉，剑眉竖立，令人心悸的杀意在他的眸之中转。

        早在山岭之上居临的望去，曹文诏便发现这从平凉府到来的十四万寇之中，虽然队众多，但是其中的骑却只有四千人左右。

        一阵昂扬的战鼓之声陡然从中军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阵山呼海啸般喊杀声被西北来的疾风带了陈望的耳中。

        陈望猛然转，看向右侧中军的方向。

        不过他更喜那个大炮的另外一个名字――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