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宿心满意足地咧大嘴角，巴抵住她温的小腹，从未如此大胆地跟她畅想未来。

        齐宿看到那块石，霎时全明白了。

        “趁现在还没完全沉去，”薛知恩从袋里掏给他一块尖的小石，“打破玻璃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

        他的‘神’笑说：“如果能见到，还死什么？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家伙了。”

        “我现在就要抛弃你。”

        人之将死，胆也大。

        齐宿握住她无意识抓紧安全带到失血的手，给予依靠，真诚地，温柔地，充满耐心地直视她冰冷敌意的睛。

        已经漫到她的大了。

        齐宿第一次极为认真地跟她探讨这个问题，残酷地陈述现状。

        “你要抛弃我吗？”

        薛知恩好笑地看他，语气像是在审问。

        他攥紧石块，任由尖锐的石刃切割他的，开的声音隐隐发颤。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薛知恩帮他找好借，“这不是逃跑，是自救，你没有必要为一个只会把你拖的疯赔上命。”

        与死亡赛跑的告白

        薛知恩一把扯掉他的手掌，重新坐回驾驶座，双直视死寂的面，温不再。

        “……那你呢？”

        “我想告诉你，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孤一人，更不会孤立无援，只要你愿意……”

        “需要你告诉我吗？”这明显踩中了她的尾巴，“怎么，看我一个人孤立无援你很吗？”

        “你是觉得我会抛你独自逃跑吗？”

        “我的父母有对方，我的朋友有别的朋友，我的猫只要有人给饭就好，但你呢？”

        “我不可能丢你离开。”

        他只信薛知恩为神，死后究竟有没有地府，有没有上帝，他不知，他不敢赌。

        “不行吗？”薛知恩抚摸他尾的笑痕，“反正都要死了。”

        “你现在成功逃脱还能拿到大笔赔偿款，不去只能得到大笔冥币……”

        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的家人、朋友、小猫怎么办？”

        “等死。”

        “你走吧。”

        “薛知恩，你孤一人。”

        双手忽然空的齐宿连心也空了。

        “你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她盯着上涨的面说。

        薛知恩不可能因为他一两句剖白而改变心意。

        但他们已经没时间了。

        薛知恩比平时多眨了两睛，无视心底的动，低很轻的一。

        “就连我母亲都不会无条件地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们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再怎么叫你妈妈，我又不是从你肚里生来的，我没有信赖你的基石。”

        薛知恩重新拉过安全带，将其浸满的卡扣，靠上渗的车门，语调平静地不似活人。

        他问：“走去哪？”

        反正都要一起死了。

        是啊。

        “死了就分手吧。”

        “我们死了就真的在一起好不好？我想跟你结婚。”

        薛知恩安静了几秒，难得吐想法。

        死亡如今象化，正以可见的速度吞噬她，剧终近在咫尺。

        齐宿手心着那块她上车前便捡好的石，惨淡地笑了。

        齐宿想笑：“都要死了，你还质疑我的？”

层薄薄的雾，车窗外不停漫延的冰冷池也灭不了火。

        齐宿贪得无厌地环住她的腰，托着她不让她碰到凉，仰起的长睫底那份痴恋没因上涨的位、将死的局面消减半分――

        “家里永远会有一盏为你亮着的灯。”

        他问他的‘神’：“死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

        他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一遍一遍重复证明他的真心。

        “我不是想刺激你。”

        齐宿是个无神论者。

        他几乎用了毕生的勇气，说最后一句疑似求婚的话。

        齐宿抿抿唇，冰凉扎骨的已然没到小腹，这里太冷了，某人的没法多待。

        “……”薛知恩漆黑的瞳孔稍稍放大，但也很快缩回。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我。”

        “你说得对，”齐宿笑着，不知可否，“有些东西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证明。”

        “你想跟我接着吻死去吗？”齐宿忍不住发笑。

        “那你再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