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齐宿！找到了！！”

        “我等不了了，”站在刺骨湖里的齐宿目光停在那片湖，像是怔了般，“我得找到她，太冷了，我得陪着她……”

        常年在鱼龙混杂场里厮混的邵扬第一次见这么疯的齐宿，整个人吓坏了。

        “哥哥哥，你冷静冷静，一切好说，等我们把都了成吗？”

        坐在后排的陈奉孝抓紧保命的安全带，每次吞咽极速分的唾，都像在吞咽他闪现的短暂余生。

        陈奉孝无话可说。

        只不过当时的他在赛场上因为开得太慢太礼让他人，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库去的那条路有些坡度，他不放心他自己走。

        我来接知恩小朋友回家

        齐宿面不改：“有人带我玩过。”

        他怕那上一句太抖，又问了一遍：“她在哪？”

“那还不快给他打电话，愣着什么？”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没有询问她为什么会在荒僻的库，更没有找她一天的卖惨。

        薛知恩不好，睛不好，耳朵是好的，她听见老两说他找了自己一整天。

        “好好好，听你的。”

        “在哪？”

        他只伸一只手尽自己所能抱紧她，轻轻抵在她肩膀，长叹一浊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哥！”邵扬拼命拉住他，“人不见得就在里面，你先等等！！”

        他一步步走来。

        薛知恩远远看到那个一狼狈的男人。

        “给两个小年轻一空间，你上去凑什么闹？”

        他转甩倒拦着他的那群人，狂奔似的冲回岸上，死死握住陈奉孝的肩，底是从未有人见过的漆暗。

        齐宿倏地回，看着岸上陈奉孝不像作假的激动，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一个人的消息，心这样大起大落。

        得到地址，遵纪守法的三好市民齐宿是飙车过去的，他顾不上这一路上开了几张罚单，只一门心思地将油门踩到底。

        他只问她：“疼不疼？”

        薛知恩想挣开齐宿那只乎乎的手，可那手就跟沾在她肤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齐……”陈奉孝看不去了，刚要上前，被老两拉走了。

        这次‘齐第一’，确实是第一了。

        “人家自己愿意的。”

        原本以为他过来会气得暴如雷，像是晚回家超过半个小时后家里哭着等她算账的母亲。

        王大娘给了他一：“老东西净胡扯，快打电话去。”

        齐宿也不要她回答，不顾不方便的左臂，弯腰蹲：“我背你去。”

        唯独在对薛知恩的事上，他从来不会是倒数第一。

        他颤颤巍巍地说：“齐宿，我从来不知你还会飙车。”

        齐宿疯了似的往里走，其余几人死命拉住他，邵扬都不知他这个从不打架的乖学生中同学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比他会所里的打手力气还大。

        满心满都是，她淋了好多雨，脸好白，是不是又在疼了？

        当他看到被二老簇拥的薛知恩时，心里紧绷的那线，断了，窝住的那团火，灭了。

        有公哥调侃他叫：齐第一。

        “你就老实待着吧，小宿心里有数。”

        张大爷打趣：“你就像那黑灯瞎火的人贩，专拐带人小姑娘。”

        左手臂的固定带歪歪扭扭地吊着，休闲湿了大半，上运动鞋上都是在雨里跑来溅的泥斑，秀气的眉紧紧皱着，看到她的那刻却骤然松了，角泛红，褐的睛里似乎着一泡泪。

        永远是齐第一。

        然而这些都没有。

        ……

        “大娘，齐宿都伤成那样了，还背人……”

        就在齐宿半截腰要，岸上拿着他掉落手机的陈奉孝朝他大喊――

        像死了又活。

        要命了！

        “大爷大娘，你们什么？”陈奉孝不解。

        薛知恩没上男人的背，她挪开步想走，齐宿率先抓住她微凉的手腕，攥在手心，固执地重复：“我背你去。”

        “你去给他打，我在这陪小闺女。”

        陈奉孝也希望齐宿能有数。

        接到张大爷的电话时，齐宿正疯了一样要往湖里冲，几个大老爷们合力才把他拉住。

        薛知恩不回应。

        她一定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