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足足寂静了半分钟，忽地，薛知恩嗤笑，低喃：“呵，不长记，那就是还不够疼。”

        ‘轰隆隆——’

        他故意不反抗。

        “呃——”

        薛知恩尾音拉长，像人最温柔的呢喃。

        “你就这么想死是吗？”

        雨声淅淅沥沥，气早不知何时开始席卷她曾经断裂过的每寸骨，是百蚁噬心的疼。

        她心疼我

        或是他系着围裙拿着铲勺饭，或是他弯腰细心照料那些小花，或是朝她喜地奔来，跑来，着她的手，说着动听的话，被她亲一就脸红慌乱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不反抗？我问你为什么不反抗？！！”

        真可笑。

        雷再次降，这次照亮的是薛知恩泛白的脸庞。

        薛知恩看着痛晕过去前还在记挂她双的男人，他眉紧锁，唇微张着细，脸比雷电的冷光还白。

        这时雷声又响了，顷刻淹没了他无法抑制地痛呼。

        自己都快疼死了，还问她疼不疼。

        话音未落，男人的大手骤然落。

        ‘轰隆——’

        此时，预告般的闷雷结束，暴躁的雨声哗啦哗啦——

        “……”

        但齐宿对喜怒无常的薛知恩只有纵容：“那我在面等你？”

        她着细气，看地上几乎可以用奄奄一息形容的男人，闪电照清他的耳侧，那手可得的地方停着把锋利的削刀。

        他不可能没看见。

        这个认知无疑又激怒了薛知恩，雷声持续刺激着她尖锐的神经，那棍不要命地往他上抡。

        她死死咬着唇，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指用力，指尖几乎要嵌里。

        齐宿知她一定是疼的。

        她扔掉那质量极好的手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压在他上，齐宿不知她要什么，但仍趴趴地合。

        薛知恩一只手扯起他的右臂，一只手抚上他冒着层薄汗隐忍痛的脸，跨坐在他腰际像索命的恶鬼，笑得那样温柔缱绻，吐字时却轻而易举暴阴狠的本。

        齐宿没有回答，前人绪却越来越激动。

        死亡般的孤独和空寂将她完全包裹，唯有的心昭示：她不是一个人。

        “好啊，你等着我～”

        “知恩……”

        手杖底大力戳上他的。

        那棍要在外把他的脏捣碎了，现在必一片青紫，被狠敲的脊骨还发着麻。

        这笑不知为何刺痛了薛知恩的，这些天的一幕幕在她前快速回溯——

        “怎么，你还有遗言要说？”薛知恩冷睨他。

        “我会把你上所有关节卸掉，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去死，四肢全废，死了你又怎么缠我呢？”

        齐宿还有力气笑，轻声安她：“还好，你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放心，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齐宿没忍住吐一混着血的，腔充斥铁锈味，可能是被打得脏血了，齐宿不在意地想。

        齐宿颤抖的右手忽然抓住她的小臂。

        他故意不拿。

        他说：“雨了，薛知恩，你的疼不疼？”

        薛知恩以最缓慢、最能验痛苦的方式生生卸掉了他的左臂，齐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咬着牙忍痛。

        说没有觉肯定是假的，比如现在薛知恩就很想死他。

        他的这声疼痛的呕吐，让薛知恩停了抡棍的动作。

        薛知恩两无力地跪在男人边躬背拨通了急救电话。

        薛知恩耸动着双肩在半黑半明中看着他，低低地问了句：“……疼吗？”

        齐宿幸福地笑了。

        没人看到的寂寥黑暗里，她窝着，额抵在他轻轻起伏的膛上，远远看去像依偎在死去母亲旁，失去倚仗，失去目标，只能静静等死的小鹿，满目迷茫。

        他想帮她，把她抱在怀里哄哄，但被卸掉的手臂和上的棍伤实在太疼了，他意识有些涣散，最后撑着最后一力气手到她冰凉的脸颊。

将男人死死怼在地上，笑得阴森，“还是你先去死吧，你先去喝汤，你先去投胎，我避开你。”

        “我准备好的还在卫生间，你可以先去泡一泡，等、等我帮你，就没那么疼了……”

        齐宿喑哑发颤，却足够清晰的嗓音在张牙舞爪的黑暗里突兀地响起：“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