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与东海那一战，横尸遍野。

        余南卿忙让了让位置，让苏挽烟坐到蒲垫上。

        京城来信

        说着，苏挽烟突然伸手，指轻了他的俊脸：“馥州的事传到京城，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烟儿不兴了。”苏挽烟虽然说他得对，但她的表，明显……

        把白家抄大牢，或者把白以寻跟白等一众人抓起来，确实也会起到警示的效果，但却没有杀了白家满门来得震撼。

        “那你想错了。”苏挽烟脚踩上床沿，手肘枕着膝盖托着巴：“我没有不兴，只是有些多愁善而已，我是大夫啊，医者仁心嘛，我要不善良，当初又怎么救你，是不是？”

        袖中的拳，何时紧了起来也不知。

        满门诛杀是什么概念，哪怕她没亲所见，也知这里面定血成河。

        苏挽烟这才回魂。

        心顿时像被揪住了一般，叫他气息一窒，微抿的薄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房间，陷了片刻的寂静。

        最后，他连菜都布好了，压心里隐隐涌上的不安，去牵苏挽烟的手，却在抬眸间，猛地撞上她的视线。

        只是这些话，她不打算对余南卿说，余南卿只要他自己就行。

        苏挽烟会不会觉得，他这么……太过残忍了？

        两人蓦地同时开。

        秋叶递过檀与香茶：“可是娘娘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

        “哪有？”苏挽烟好笑：“一天没吃东西，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娘您怎么了？”

        “余南卿。”

        余南卿顿时止了话，急：“烟儿先说！”

        他低摆着碗筷，神似在刻意躲着苏挽烟般。

        如果提前知了，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她的表也会卖她，余南卿可能不会改变主意，但会影响他的心态，起事来就没那么脆利落。

        当然，相对的，他们短时间也不了太多。

        转，余南卿就端着膳现在门。

        余南卿敛了敛眸：“我去……把膳端来。”

        人命就像不要钱一样，送来的人明明前一刻还活着，一秒就没了。

        “快的话，半个月。”现在有阎弓衣应，太皇太后有专门的人来跟她联系。

        “烟儿……”

        苏挽烟好笑：“只是一些？”

        死者之中，定有无辜之人，余南卿没错，而她……慨一，也没什么不可以。

        “娘娘？”见苏挽烟怔怔，秋叶唤了一声。

卿抿唇，犹豫之，还是张了张嘴，开吐了四个字：“满门诛杀。”

        “……”

        苏挽烟，伸着懒腰扯开了话题：“不说了，饿了！”

        “……”余南卿刚安定来的眸光又黯了去。

        苏挽烟深了气：“真忙。”

        “不急。”余南卿说：“京城离馥州甚远，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了什么。”

        苏挽烟无语，伸手住他的鼻：“胡思乱想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你的都是对的。”

        余南卿抿唇，苏挽烟心善，他一直都知。

        他的手段她一直都知，又怎么会在相了这么久之后才退缩？

        有罪的，无罪的，被殃及的，或许……还有刚世的婴儿，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苏挽烟牵上余南卿的手，笑：“别这么不安，你的都是对的。”

        “你不要想太多。”苏挽烟笑：“而且我还庆幸，幸好我没有提前问。”

        余南卿大手一紧，不过瞬间，方才涌在心的不安与彷徨在这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转，又起了严肃，倚着床沿缓缓靠近苏挽烟：“烟儿会不会觉得……太过残忍了些？”

        也是怪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让他误会了。

        毕竟……白府之，他一个活都没留。

        苏挽烟摇：“没什么。”

        馥州官员千千万，余南卿想要仅凭一次就震慑住他们，这样才是正确的。

        膳被余南卿轻轻放到案桌上：“算着你起来的时间掐着的，一直放小厨房煨着，这会儿还，烟儿趁吃。”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传来缓慢又稳健的脚步声。

        秋叶跟黄叶很识趣的退了去。

        待余南卿离开，秋叶跟黄叶紧跟着就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