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行动方便，他们都换了玄劲装。而这样的衣衫穿在他上，只愈显得肩宽腰窄长，姿像是俊俏的松。

        书卷在乱世中，是尤为宝贵的东西。寻常百姓没有识字的机会，大多书卷也是被士族权贵所收藏起来，治病看诊的医书更是。

        阮窈眨了眨，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是裴璋？”

        他说的十分容易似的，可阮窈听来，却是好一番心惊动魄。好在这回众人受伤极轻，又算得上是大获全胜，不怪一行人如此意气风发。

        候，她还着打哈欠带的湿意。听见霍逸的声音，阮窈便声让他来。

        阮窈知晓他必定是有话要问自己，于是了。

        然而话虽如此，可阮窈细细回想当初的诸多往事，竟不知应当从何讲起。回忆的越多，她心中就越是五味杂陈。

        霍逸带着阮淮不知去了哪里，连续七日都没有见到影。

        阮窈见他仿佛什么都不知，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和裴璋的事有损女清誉，即使是阿兄，也不会随意对任何一人透。

        上天就像是在有意耍笑她……她当初想尽法从霍逸边逃去寻裴璋，如今竟又反过来了。好在有阿兄在边，霍逸也总归与那个人不同，这一路的艰辛到底是值得的。

        霍逸被人簇拥着，阮窈则去另一边找阮淮。

        阮窈问过医馆里的人，可否带些书回去，让她试着重新编整。

        到了夜里，阮窈早早就了灯。

        问至此，他眉目便沉凝了几分。

        她总觉着雁门连灯烛都与洛阳的不同，纵使燃着，光亮却也昏沉沉的。

        “世伤得重吗？”他手臂的衣料上沾着暗的血，瞧上去便是黑沉的一块。阮窈看得很清楚，不禁问了句。

        叩门声响起的时

        兴许是雁门地偏远，这些医书大多残缺不全，更有不少誊抄错漏的地方。若是医师照这样的方剂来为病人诊治，未见得能有多好的疗效。

        ＊

        他发上沾着些尘土，额上也有伤，却似乎全然不在乎，眸中光芒闪动，神飞气扬。

        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倦，却又难掩兴奋。

        烛光昏黄而幽暗，覆在她上，就像是蒙了层轻纱，更显得影窈窕。

        见阮淮去更衣了，阮窈一转过，才发觉人都走了个净，唯有霍逸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廊望着她。

        他言简意赅，这才放手臂大步走来，自行在她对面坐。

        然而他推开门，却并不急着走近，只是双手抱臂，倚在门廊看她。一双黑玉般的十分专注，一刻也不曾转开。

        阮窈犹豫了一会儿，指尖紧攥住衣袖，低低地说：“洛阳没有发生什么事，是我不能待在洛阳了……”

        直至第八日，夕阳都已落了，他们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策回来。

        ＊

        霍逸又看了一会儿，才笑：“看你――”

        事已至此，她为了逃来，本没有在裴璋那儿为自己留后路。既然受着前人的庇护，这些秘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桌案上摆着一摞医书，她这会儿却不想看去了，坐在椅上睛。

        他笑了笑，眉间那抹隐约的凌厉便淡去了些：“并非是我的血。不过我上这会儿难闻得很，待洗漱更衣后再来寻你。”

        瞧见阿兄连脸上都挂着涸的血，她用帕替他轻轻地，蹙眉问他：“阿兄随世去，怎的都不给我留只言片语，害我担心了这些日……”

        “我总觉得你现在这儿像是一场梦。”他盯着她，思忖了一会儿：“雁门离洛阳山长远，要过来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是洛阳发生什么事了吗？”

        得知她是从将军府里来的人，药女连连，又向她谢。

        听见她的话，霍逸似是意识便想要走过来，然而却又停住了。

        阮淮也有些赧然，安了她两句，又解释：“将军本是依例带我去巡视，谁想这回这样凑巧，竟遇上了一队胡人正在运输粮草。我们人手不如他们多，便埋伏了两日，又费了番功夫，才迂回将那些粮草截断，又抢运回来。”

        医馆简陋得很，住了些受伤的士兵，也偶有平民会来看诊。阮窈随意翻了一木柜上的医书，眉就慢慢皱了起来。

        霍逸眉心渐渐皱起，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