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嘉一边列表格把账册数目分类抄写，一边想，找？尚书是姚炳姚大人，皇上的左膀右臂，肯定信得过。

        “谁咳嗽？”

        他深深看贺文嘉一，这小不该留在翰林院，该送去，过些日再跟钟应芳去江苏查田亩之事才对。

        “回皇上，是臣，将才去翰林院叫人来算账时路上走得急了些，渴，忍不住咳嗽。惊扰圣听，请皇上恕罪。”

        贺文嘉勉答应，行吧。

        无理诬告上官，还对皇上认的结果不服，都察院这是要反了！

        没得皇上吩咐他们可以自行离开？

        钟应芳钟大人家送来的账册只有五年的，因为弹劾他收受贿赂主要是他当上左都御史之后才有的。

        张长广啧了一声，拿着统计表送去前殿给皇上。

        张长广当官大半辈，还是一回看到这么工整明了的账册统计。

        哎，愁人。

        蒋雪村无所谓地笑着：“肖大人，您也这把年纪了，别生气，保重要紧。”

        钟家所有的产业每年赚多少银，一大家的收支每年度都算好了，挑不一错来。

        贺文嘉看不到皇上表，不知这声轻哼是什么意思。

        肖秀冷哼一声，扭不看蒋雪村。他一坦寒门弟，跟蒋雪村这等世家无话可说。

        贺文嘉也想不明白。

        蒋雪村了酸疼的胳膊，小声说：“钟大人好歹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家中一年产业收加上俸禄不到八千两银，一大家人要在京城租房、吃喝拉撒，给儿孙读书，人来往，他一年还能省一千多两银送回老家修路、建学堂、接济朋友，真是少见。”

        为什么不找？

        看来皇上还是信钟大人。

这活儿应该找的官员来吧，怎么叫他们这些翰林来？

        贺文嘉不懂规矩，冲蒋雪村挑眉。蒋雪村不说话，溜地跟着老翰林们从后门走。

        贺文嘉也想，钟大人是为了什么。

        蒋雪村也一样，也想看看是谁被打板了，可惜没看到脸，那几人就被拖去了。

        没花一整天，后殿的翰林们只花了半天工夫，就拯救了前殿跪着的大人们的膝盖。

        皇帝轻哼一声，不说话。

        张长广轻咳一声，示意两人收敛些。

        咬牙吧。

        张长广快速整理了衣裳，快步疾走往前殿去。

        又等了会儿，前还是没有声响。

        贺文嘉、肖秀，自然悄悄立刻跟上。

        后殿里的贺文嘉、蒋雪村、肖秀等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蒋雪村看贺文嘉真会这个，连忙捧着手里的账册交给贺文嘉。

        拿起笔墨，贺文嘉飞快对账册类目分类，再对分类账目行合计，一本账册很快得支收，甚至还列了支前三的是因为什么，收前三来自哪里。

        于是贺文嘉丢开了手，对记得乱七八糟的账册分类整理的活儿交给蒋雪村他们，他只算账表。

        几个老翰林帮不上忙，压力都落在他们这几个新科士上了。

        老虎屁摸不得，这时候贺文嘉也不敢胡来，轻手轻脚地往后退，离前殿远远的。

        “钟大人当官是为了什么？”

        不等贺文嘉嫌弃，他立刻说：“我给你打手，我来分类抄写，你来算合计。”

        谁给他们的胆！

        “诬告上官，拖去，打二十大板！”

        别辜负皇上看重

        蒋雪村伸了伸腰，哎，结束了。

        贺文嘉、蒋雪村、肖秀三个今年的新科士初来乍到胆小，几个老翰林倒是自在，账册交差了，不用张大人吩咐，他们收拾好笔墨这就准备走了。

        这时，前殿传来一声大喊：“皇上，这账册是钟大人自己交上来的，说不准另外还有账册。请皇上明鉴！”

        肖秀愤愤不平：“钟大人家的账册还能有错？有本事他也跟钟大人一样，把他家的账册送来查一查。”

        只说一个正二品的左都御史还在京城租房住，若不是故意装穷，那就是真清廉。

        语气威严、冷淡，又夹杂着一丝怒火，长日跟在皇上边的大太监九，微微低。

        一天当值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贺文嘉悄悄往前殿蹭，伸长脖想偷看一。

        皇上回交代他们事，若是不好，以后还能？

        “禀皇上，二十大板已经打完，几位大人都已晕死过去。”

        贺文嘉往后退后半步，心里紧张，张大人为什么这么看他？

        肖秀和另外几个翰林看到后，都学蒋雪村，他们不善算账，还不会抄写分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