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手上松了劲，梁明煦翻而起，借着那张被，像上次一次轻易地就把方离给压制住，动弹不得的人转瞬间就成了方离。

        梁明煦很听话地回答：“好的。”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几十秒，方离巴巴开：“你、你自己去浴室！”

        [是人节礼。你喜不喜？]

        梁明煦问。

        [是不是没人给你过。]

        梁明煦垂睫看方离，脸似乎也有红。

        梁明煦看懂他的要求，但手被被压着不了手语，便开：“对不起。”

        梁明煦得到无声的答案，忽然蹙了眉，有难受的表。

        方离可以想象接来的相会有多尴尬。

        “……”

        他妈的嬴！

        该不会要说因为吞了那个所以现在开始不舒服了，又有哪里痛了吧！

        方离在被窝里深深呼，算了，冷静，淡定，最后一天――

        梁明煦不声不响地从他上来，坐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拉过被遮住自己的半，微扬着脖轻轻了气，湿乌黑的睛仍看着他。

        还以为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气血上涌。

        声音低沉，发音还算清晰，但是语调有一怪。

        [应该很舒服吧，你很快，了很多。我不小心吞去了。]

        于是梁明煦继续用音量大小不一，声调不标准的声音说：“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迫你。”

        方离气不打一来，为了避免被这个人再控制住，他两步跨上了床，膝盖把梁明煦的手臂两边的被牢牢压住，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一把扯掉了他的罩。

        梁明煦睁开睛，看起来很平静。

        方离霎时明白梁明煦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刚才的反应太过烈了，以佐证“很快、了很多”这个事实。

        他的确是第一次，因为嫌弃这种事恶心，自己不愿意给人，也就不愿意别人这样碰他。哪里知会遇见一个这么不知羞耻的梁明煦，乘人之危，毫无心理准备！

        光线把梁明煦的轮廓打亮，让他看起来像刚重逢时一样，有陌生，冷，也……正经。

罩。

        方离早就洗漱过，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持续凌乱中，听见梁明煦来就赶快闭上了睛。他可不想再和这个神经病行什么奇怪的对话，产生什么奇怪的互动！

        方离恶狠狠地说：“歉！”

        “当然是你迫我！”方离大声，“你明知，明知我喝了――”

        从床上弹起来，方离恨不得离梁明煦百米远，可惜空间实在有限，他退到沙发的旁边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人居然睡得着？！

        从被窝里探，方离发现遮光帘早已经打开，梁明煦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极境先驱号即将驶布兰斯菲尔德海峡，抵达洛克罗伊港，这算是他们在南极旅程的最后一天。那里有耸的冰川和雪山，是世界上最靠南的港，有世界上最偏远的邮局。方离打算在那里给林夏果邮寄明信片，听说往往会花上6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收到，所以也计划给自己寄一张。

        方离目瞪呆。

        方离：“……………………”

        隐约的声从浴室传来，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就又想起了昨夜的荒唐。

        梁明煦想不通为什么方离总想着在床上这种地方解决问题，字面意义上的。

        “不喜！神经病！”方离爆炸式大喊，“你自己不会躲开吗！你那么突然谁受得了！你真是一都不知什么叫羞耻――”

        梁明煦如法炮制，用被将方离裹得严严实实的，依然是俯过去，从床摸来了手机。反正听不见，也不方离怎么骂他的，自顾自地在手机上打了字，然后把屏幕给方离看。

        “你又怎么了！”方离警惕，“你又想什么？！”

        得到歉，方离没有要放过他，也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睛很红。

        “你松开！”方离怒极，“梁明煦，你放开我！”

        “梁明煦！”

        “所以舒服吗。”梁明煦看着他，用不甚清晰的语调问，“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