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泱微怔，很快笑：“谢谢。”

        在姜莱敲门准备来的那一秒，明泱反应极快地掐断了电话。

        她蹙眉，微垂睫，问说：“如果放弃的那条路是你求来的呢？”

        明泱：“嗯？”

        明泱在《韶光同》的最后一场戏，是她跟宗衍的对手戏，也是剧里两对新人大婚这一天的场景。

        她们还年轻。

        明泱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地说：“可你走了很久才走到那里。”

        明泱有些怔神地看着她。

        之前迟迟在迷雾中看得不太清晰的答案，于那一刻，在心底浮现得格外清晰。

        她当然不会承认。帮忙去接了一姜莱买回来的两杯饮品，问说：“这次能待几天？你放多久假？”

        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

        姜莱见她腾不手，疾手快地拿过她手机：“我帮你发，你去忙吧。”

        导演专门等的今天的晴日，一大早就开了拍。

        “沉没成本不能作为影响决定的因素，”姜莱想了想，说，“没关系，我以后还会在其它路上走得很远。”

一项决定之前总会先经过慎之又慎的权衡利弊。

        明泱走搭建的场景，回望了一。旁，宗衍朝她张开手，她笑了笑，拥抱上去。

        “那也没有关系。”姜莱不以为意，“反正都是我的决定。”

        茉茉和姜莱都围了上来，帮忙搭把手。拿回自己的手机后，明泱一边回复着周围上来说话的人，一边准备挑张照片发给沈既年。

        明泱动作一顿，意外得失声：“什么？”

        她瞥瞥门，姜莱抱着东西回来，一边用脚关门，一边狐疑看她，“你看起来……”

        茉茉上带着任务，拿她的手机拍着照片。

        姜莱不忍直视地评：“像是刚偷完的。”

        可她没有说话。

        明明是她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可她放弃得依然决绝。

        “杀青快乐。”他在她耳边，弯了唇，“隔了六年，又一。”

        那一张照片，明泱穿着正红的衣服站在光影里，致的发髻上没有任何饰，只有一朵红花。照片里没有多余的人和，只有她，最简单，却也是最纯粹。

        这几天她都待在剧组，近距离追星追了个够。

        这个年纪――在母亲中已然很大，但其实依然青涩的年纪，似乎，是还可以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不知自己是在对谁说。

        姜莱在另一边，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比起茉茉，她要放松许多，只在某一束光影落在明泱上时，她掏手机对着那边拍了一张。

        迈过长达十数年的光阴，经历了时代的改革和变迁，最终剧中人还是走到了一个圆满。

        直到午后，明泱的戏份正式杀青。

        姜莱将茶里，递给她，“baby，别慌。我去年就想这么了。”

        明泱看了她一，也就任由她去。

        姜莱了一茶，看向明泱，“别聊我了，说说你。你有什么很想的事吗？”

        不能怪明泱意外。

        明泱：“……”

        姜莱压没看她相册里的照片，而是将自己抓拍到的那一张发给了沈既年。

        可这一回，他却是回生了想抛开所有利益对比与分析的心。

        是曾经的她所求，也是现在的她所弃。

        姜莱拆开，眨眨：“我辞职了，可以待到跟你一起走。”

        -

        剧组里的人很快就都围了上来，拍照的声音也不断，闹喧哗。

        她还没从剧中走来，导演喊了结束之后，周围就响起了连片的掌声和恭喜声，为这一场盛大的落幕。

        她从毕业开始就一直在这家公司，积累了多年的经验、人脉、前途，新年过后就会是一次新的晋升。以她的年龄能坐到那个位置，绝对是罕见的个例。

        对视上她的睛，明泱心底有声音自动现：有。

        她一夜之间，从全球五百的变为无业游民，她爸妈都已经说过她不知多少回了，现在的回答果断脆。

        转间便化了满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