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在娄县的时候，有一次我灌你酒，把你灌醉了，结果你第二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夜凉如，清风朗月。

        他抬望去，藏书楼里没有灯、光线一片昏黑，唯有少许月透过窗纸照来，在半空中浮动着。

        遮云恍然回神，“是江娘！江娘她，她落了！”

        而苏妙漪站在楼梯，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她散了发髻、珠钗尽卸，那杏黄的裙裾不知在哪儿得有些皱巴巴的……

        苏妙漪吃痛地闷哼一声，不乐意了，用手推拒容玠的肩，却被他地扣住，压在。

        遮云不明所以，但离开时还是顺手带上了门。

        苏妙漪一愣，蓦地抬脚往藏书楼飞奔。

        “你家公饮多了酒，现昏睡过去了……”

        就好像她这个人，永远可以漫不经心地说着撩拨的话，甩着撩拨的神，把人撩拨得浑是火却浑然不知，最后仍能当断则断、清醒离，毫不犹豫地抛满污浊、一塌糊涂的他……

        听声音是苏妙漪的声音，只是语气和音调有些不同寻常，但又说不是哪里不对劲。

        苏妙漪想的事，没人能拦得住……

        可惜他心急如焚、步履如飞，压顾不上观察楼里的动向，便闯了藏书楼里，从第一层便开始唤，“公！苏娘！”

        见遮云傻愣着，苏妙漪心虚地抬起手，借着衣袖的遮掩，脆将唇上凌乱不堪的脂全都拭净了，“什么事了？”

        可醉鬼不听话，竟还赌气挣扎。苏妙漪恨恨地咬了他一，摁着他的肩，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而且还是个扭就忘的醉鬼。

        苏妙漪赶到时，就见一个婢女正端着碗姜汤递给江淼，给她驱寒。

        话音未落，她便一仰，主动吻上了容玠那双线条好看的薄唇。

        就在苏妙漪心满意足、手掌撑着他的肩，想要鸣金收兵时，容玠忽地拽住她的手腕，猛地翻过，也报复地一咬在了她的唇上。

        怒火被浇熄，却有另一簇火燃了起来。

        此刻他若是一抬，便能隐约看见最的扶栏边，有两人影交叠着紧紧挨在一起——

        二人的衣裳颜一个黄一个青，如银杏叶和竹叶混杂在一起，几乎都难以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女的青丝在风中颤动着，将那在衣裳间作乱的手也遮掩得严严实实。

        苏妙漪的吻是好奇的、散漫的、而且毫无章法。那柔的尖扫到哪儿是哪儿，却偏偏不愿停留，只肯到为止、一即分。

        藏书楼，疾步匆匆的遮云却打破了这静谧夜。

        醉鬼轻易就被制服了，闭着躺在地上，一副任人为所为的模样。

        “怎么回事？”

        客房里，江淼裹着厚实的披风坐在床榻上，发丝还湿淋淋地淌着，有些惊魂未定地盯着摇曳的烛火。

        于是她睛一闭，咬开容玠的那双唇，将尖探了去。

        江淼回过神，看了她一，又看向婢女和遮云。

        “唔。”

        苏妙漪捧着他的脸，青丝散落，将二人紧贴的笼罩其中。容玠方才饮了酒，浑都燃着火，隔着单薄的衣料，炽的温也烧向她，在发丝缠裹的天地间升腾着气。

        苏妙漪得发懵，脑里的那矜持犹豫全都被烧没了，只剩了一丝蛮横霸的胆气。

        有那么一瞬，苏妙漪险些都以为容玠是在装醉！可睁对上那双萦着雾气的醉，她便知自己想多了……

        苏妙漪会意，转，“你们都先去吧。”

        门一关上，江淼就脸发白地对苏妙漪说，“有人要杀我！”

        快到层时，一人影才现在了楼梯，“怎么了？”

        苏妙漪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你醉酒后都是会断片的，那今晚的事也不会记得，对吧？”

        一改方才的被动，容玠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准地捉住了那四作乱却不负责任的，肆无忌惮地掠夺。直到将那东躲西藏的得麻了、不能动弹了，直到苏妙漪的嗓里发几声可怜的呜咽，他心中的那火气才逐渐压，放轻了动作，温柔地给她渡气……

        从遮云边肩而过时，遮云嗅到了一混合着桂花酿的雪竹香。那雪竹香的郁程度，几乎和公屋里刚熏染来的衣裳不相上。

        男惑人，偶尔上一次又怎么了？

        苏妙漪风风火火地走过去，“怎么好端端的，还能掉里？”

        包括亲人。

        他来不及细想，朝楼上匆匆瞥了一，就紧随在苏妙漪后，飞快离开。

        容玠里的醉意越来越浑，越来越，甚至平白生了几分怨气。

        遮云蓦地顿住。

        她闭着，沉浸在唇相抵的觉里，全然不知她的醉鬼已经缓缓睁开了，着几分醉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颤的长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