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还是妹妹比我有福气，可以在老夫人面前尽孝。”

        “妹妹这般聪慧，多几次，便能领悟到要诀。”

        她咳了半晌才停歇，瘦削的小脸染了几分红晕，“老夫人……”

        很快，丫鬟送来一盆温适宜的，放在陆老夫人跟前。

        苏采薇善解人意地说着，但看她饱受辱骂，心里乐开了花，“就算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也不能对母亲不敬。母亲辛茹苦把夫君养大，好不容易撑起这个家，如今她年纪大了，你是大夫人，应该尽心尽力侍奉，替夫君分忧才是。”

        沈昭宁猝不及防地咳起来，捂着鼻识趣地退开。

        那两年，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大雪纷飞，每个夜晚，老妖婆都要她亲自打给她洗脚，还要给老妖婆足底摩。

        更别提薇儿了，比面团还糟糕。

        “老大，好好教这贱人！”陆老夫人沉怒地冷哼。

        沈昭宁把双手放在陆老夫人的肩背，一边示范一边教着。

        若她看不清自己的份，怎么可能想要得到他的怜惜，卑微地讨好陆家人？

        苏采薇的心忽的一个咯噔，委屈巴巴地拭泪。

        “妹妹所言在理。那些勋贵门，大夫人掌家，妾室伺候老夫人，替夫君分忧。你既知我是大夫人，是不是应该跟我换一换？”沈昭宁长眉轻挑，清冷地视着她。

        早就不是金枝玉叶的郡主。

        摩舒坦了，老妖婆才会满意，少说两句辱骂她的话。

        “沈昭宁，你早就不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伺候母亲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福气！”他快步来，劈盖脸地叱骂，“看来你在庄赎罪三年，本没认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也没看清你自己的份！”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沈昭宁温婉地应“好”，走过来。

        陆正涵散衙得晚，还没吃晚膳就先过来请安，正好听见沈昭宁那句大逆不的话。

        沈昭宁无悲无喜，小脸布满了冷霜。

        苏采薇好似被她的神吓到了，红了眶，难过又害怕。

        “贱人，你说什么？！”

        那两年，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类似的话打压她，把她囚禁在低贱的份里，不让她挣脱来。

        三年不曾享受过沈昭宁的功夫，倒是想念得紧。

        老妖婆不怕过了病气也要她洗脚，是意料之中。

        这贱人突然提起妈妈，不可能知什么吧？

        “听闻耀哥儿的乳母妈妈早在三年前离开了陆府，是妹妹把她辞退的吗？”沈昭宁不动声地问。

        “妈妈疏于照顾耀哥儿，愧疚不已，她自己请辞的。”

        “你怎么能犯糊涂？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妨说来。”

        “还是会伺候人，要多教我才是。”苏采薇吩咐丫鬟端来一盆温的，“母亲说脚寒，泡泡脚才能乎起来。”

        陆老夫人用绸帕掩着鼻，突然指着沈昭宁，“你过来，给我洗脚。”

        陆老夫人的怒火蹭地窜起来，“你以为接你回来是享福的吗？伺候我是你为人媳妇应该的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也不知她的功夫从何学的，府里丫鬟婆的功夫都不如她。

        陆老夫人嫌弃地捂住鼻，看见她过来忙不迭地挥手，要她退开。

        “睛会了，这手呀僵得很。”苏采薇的里闪过一丝阴沉，“母亲总说上酸疼，不如为母亲几……”

        苏采薇皱眉寻思，这贱人该不会故意在关键时刻咳起来吧？

        倒不是故意，真是巧了，沈昭宁的演技还没这么纯熟。

        前两日积存的怒火还没发，这会儿新怒旧怒叠加在一起，一就炸了。

        陆老夫人面上的怒消散了一。

        苏采薇乐得差笑声，“母亲嫌弃我手笨脚，你细心、手底功夫又好，还是你来吧。”

        沈昭宁嘶哑的声音冷冷的，格外定，“老夫人，我不会伺候你洗脚。”

        “……说得没错，三年前，若我没有协助打理府里庶务，一心一意地伺候老夫人，照顾耀哥儿，耀哥儿就不会差没了……”

        沈昭宁知她提起旧事，无非是要把陆正涵的怒火撩得更旺一些。

关心，“再过几日，定能痊愈。方才我给母亲肩背，总觉得不得法，可以教我两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