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些跟上大人！好生伺候大人歇息。”陈勇赶忙冲着立在一旁的侍女。

        刺史大人到访，北渊郡守陈勇提前等在了府衙门。

        只闻陛派遣了一位新上任的禾刺史千里迢迢来北渊巡访，却不曾想这位禾大人竟这般年轻，眉目间尽显少年意气。

        太殿深了一气。

        今夜北渊郡守可谓是百般殷勤的围着穆翎打转，宴请了他们一行人，晚宴上还有歌女献舞。

        穆翎与陈勇同坐于东向位置，崔羌坐于南向位置，连阿飞也被请上了宴席，坐于西向位置。

        他轻轻侧瞥向陈勇，语气不咸不淡，“敢问陈大人，这是何意？”

        仅停留一瞬，他便神闪躲，与侧人错开了目光。

        戏幕起，戏幕落，一刹间响起了台人连绵不绝的拍掌呼声。

        “这人怎么横冲直撞的？”

        崔羌看了阿飞，阿飞会意立即起跟上穆翎。

        领舞的妙龄少女是个没力见儿的，瞧不太殿此刻心思，依旧巴巴地往跟前凑。

        刺史官位并未比郡守多少，穆翎没有托大，也微微拱手见了一礼。

        红颜叹，此生足矣，缘尽又何妨？他惊觉，书中所谓生死相随，大抵如此罢。

        陈勇讨好笑，“小女若兰，听闻大人远而来，特献此舞为您接风洗尘。”

        直到她柔的玉臂将面纱揭开丢在了穆翎上时，太殿忍无可忍。

        戏擒着泪，朦胧底倒映着破碎的山河，一丝一缕宛转悠扬，袖起落之间尽显世态炎凉。

        “麻烦借过。”穆翎凭借较为瘦小的形行钻了去。

        献舞的少女和他面面相觑，只听见大殿响起一声低笑，嗓音极磁。

        桌案上摆满金樽佳肴，酒琼浆。

        “禾大人。”见到人来，陈勇了石阶立刻行至穆翎面前拱手行礼。

        “力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雅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二人望过去，只见崔羌神淡淡，他轻捧酒杯，杯上的雕花在他修长的手指显得愈加致。

        太殿认命般叹了气，他视线复又落在那方戏台上。

        看着太殿就要往那奔，崔羌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嗓音带上些无奈的笑意，“殿，酉时到了，可别忘了正事。”

        酉时将至，冬日的天格外暗得早，街巷上早早燃起了灯火。

步朝那走去。

        酉时三刻，正殿，华灯溢彩。

        崔羌无声轻叹，只能在后替他与人抱歉，寸步不离地跟上他。

        台上咿咿呀呀诉断衷，唱着霸王别姬的戏词，尽虞姬对霸王生死不离的愫。

        穆翎不经意侧首，忽地撞那双带笑意的深邃眸里。四目相对，周遭纷纷扰扰仿若消散，只余一种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在他心上肆意生长。

        他忍不住将腰间的锦抛上台，大力拍着侧人的肩膀声叫好，心中带着隐秘的雀跃。

        人声鼎沸，他隐约觉得自己是真的糟了。

        太殿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如同一清泉，他喃喃自言，“死又如何，二人真乃天之骄……霸王一人一战袍便无人可敌，是真英雄，虞姬兵败垓之际不畏生死，亦是奇女。”

        “欸你别挤呀！”

        “禾大人此番舟车劳顿，实在辛苦。官在府中已备好晚宴，大人快快请。”说罢陈勇伸手忙将人请了去。

        ……

        崔羌懒散的桃花只是轻轻飘过去，他瞧见少年亮晶晶的眸如同繁星缀的夜空，也微微扬起唇角，从容地笑着。

        仙乐飘渺，琴音飞扬，人的影随乐曲缓缓奏起而飘来，她们皆轻纱遮面，一个个姿窈窕宛若朵朵花。

        穆翎瞬间想起来此行他可是带着皇命来的，太殿了，无所谓，“来日方长，我们先去郡守府衙便是。”

        “得很好。”穆翎直径站起，抬步走向殿门，还不忘留一句，“次不必了。”

        只可惜，这种宴席场面太殿在皇向来见惯了，压提不起什么兴致回应这陪笑的陈勇，一颗心早已飞到了府外的那片沙潬上。

        远海边有人成群地聚在一起，沙潬上也燃起束束篝火，海风来，火光摇曳，此番景就像是一笔锦绣泼墨在前徐徐勾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