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他自己说……呵。

        苏景同“腾”的一声，从红到脚后跟，“别……”

        顾朔慢条斯理解开苏景同的腰带，“青楼里黑话多得很，本王也算你半个老师，今儿教教你这些黑话。”

        忆起刚才的念，顾朔手心发凉，他一生自诩克己复礼，公正严明，苏景同明明没错任何事，他怎么能想这些。

        “怎么还不睡？”顾朔问，习惯把他揽怀里。

        “愿、”苏景同小声说：“愿意的。”

        顾朔想到苏景同成婚的景，他穿着鲜红的婚服，前绑着大红绸缎花，骑着大，后是浩浩的接亲车队，穿过大街小巷，迎娶新娘，他在龙凤呈祥的红烛，挑起新娘的喜帕，床上铺满红枣和桂圆，苏景同和新娘相拥倒。

        顾朔沉默。

        “不愿意？”

        苏景同翻趴顾朔前，听他心声，顾朔装睡，一动不动，但心一时长一时短，苏景同抬亲他唇角，“在想什么？”

        顾朔扬眉：“连开盘都不知，还成天去烟花之地？”

        直到他俩分开，顾朔都没问过。

        顾朔：……

        顾朔有时候也会这样想。

        可他们从未沟通过，于是顾朔也从没得到过答案。

        “朝廷中的事。”顾朔避开那个话题，他不想和苏景同提，世上好南风者，只有极少数人是只好南风，其余人可南风，亦享受男女，万一苏景同的答案是确实喜男女，那他要怎么回应？像从前那般对他予取予求，许他成婚吗？

        他俩决裂的时候，顾朔甚至不敢确定那时的苏景同还他。苏景同的只维持了一两个月，从连花丛后，他们相的时间就越来越少，苏景同的给了一个又一个人，对他的在意一天比一天少，最后一个月，他们整整一个月都没见过面。

        现在顾朔看到这箱小黄书，突然在想，苏景同那时，除了有事要办，是否对男女也有些想法？

        人人都说，苏景同把他到手了，执念消了，不在意了。

        怎么能想禁锢他。

        他应该是自由的飞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顾朔青筋迸起，揽着苏景同的胳膊格外用力，几乎要将他碎压肋骨里。“他若真敢成婚，”顾朔想，“那他就真当小太监吧，就关在广明，哪里也不准去。”

        “过来。”顾朔说。

        他若真喜，送走便是，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苏景同吭哧吭哧走到顾朔面前。

        顾朔没作声，当什么都没看见，夜里躺床上睡不着，南风和男女滋味不同，他俩在一起之前，苏景同从未和旁人亲近过，他也一直没问过苏景同的想法，也许苏季徵说得有理，苏景同只是一时兴起，并不真想在这条路上走到最后。

        他有时候又会劝自己，苏景同是有要事要办，逢场作戏，要相信他。

        那晚后，顾朔没再提这件事，他相信苏景同不是连花丛的人，认为苏景同在烟花之地有其他理由，立场对立，苏景同不愿说，他不方便过问。

        “开、开盘？”苏景同愣住，这什么东西。

        苏景同：……

        顾朔肩膀的疼痛直达大脑，方才过过激的颅被疼痛刺激，胳膊一松，冷静了。

        顾朔悄悄看了边躺着的苏景同，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回这么长时间也不解释几句。但凡苏景同没有自的行为，顾朔早想问他了。现在他看起来绪不大正常，随时可能被刺激，顾朔一不敢多问，生怕给他刺激病了。

没底气。

        苏景同轻轻描摹他的眉骨，“你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了。”

        “某人从中午就心事重重，我在想他又脑补什么。”

        顾朔看穿他的心虚，用指敲敲桌，“玩什么，开盘还是其他？”

        “你不是天之主么？你不是说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有什么事不敢说不能说？”苏景同问。

        苏景同偷偷睁开一只睛，偷瞄顾朔，顾朔静静躺着，呼却不似往日睡着般绵长。

        “你怪我有事瞒着你，不肯跟你说。”苏景同，“但你有事，何尝不是瞒着我？”

        顾朔睁开睛，“没什么。”

        苏景同在他肩膀上咬了一，“疼我了！”

        “什么？”顾朔没反应过来。

        顾朔只好恹恹地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