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该温和些，拿三岁孩童威胁，实在不得。”大皇埋怨，虽则都是苏景同行事，但他是总负责，难免牵连到他的名声。十队的人跟在他们后面，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听完想必知谁是君端方，谁目无法纪。

        大皇有后悔和苏景同话赶话了，因为他真正好奇的地方，不在苏景同问张老五那段，而是苏景同从张老五家找到真账的过程。

        “本又不是账房，”大皇没好气：“本手自有人去分辨，本看不真假有何稀奇？”

。

        苏景同：“安静些吧，至少显得人不愚蠢。”

        苏景同倏地停脚步，大皇躲闪不及，差撞上去，“大殿，请问您尊贵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提请有司？他这个级别，程只叫滨州属县里的师爷审，呈批到滨州府即可，能审什么来？他敢审滨州的官吗？”

        该有的姿态还得有啊。

        早知就忍忍了。

        “黄什么黄，”苏景同冷声：“正常书变黄，是纸张边缘先泛黄，这本账本是从纸张中间开始发黄，大殿，你知什么况会导致纸从中间发黄吗？”

        大皇本以为他会继续用张老五的儿问张老五，没想到他只是安排十队的一个人在张老五家里搜，等那人把家里都翻遍了，还没找到账本，苏景同突然指着炕的柴火让去搜那里，十队搜了没发现，苏景同翻找了柴火，取了一柴火――那柴火挖空了，中间藏着的就是真账。

        “用烛火烤纸，专门旧。”苏景同双臂抱，“现在知了？”

        他低瞧了半天――什么都没瞧来，天还没亮，黑灯瞎火的，连账封的大字都瞧不见，何谈分辨真假。

        大皇：？

        唉。

        大皇汗颜。他不该来找苏景同对峙，现在被人堵得更不了台，只好悻悻苏景同要来后面从张老五家找到的真账本对比着看。

        苏景同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前的程，他至少得审半年，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大皇被堵得哑无言，他当然知不能提请有司，但他这个份摆在明面上，总不能说本皇支持你滥用私刑吧？

        大皇轻轻咳嗽一声，他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前有顾朔、后有苏景同，显得他无能且没有权威，是时候展示他的尊严了，大皇严肃：“你今天行事冒失了。”

        回怎么跟父皇汇报？

        大皇快走两步追了上去，“景同，不是本说你，审讯是有严格的程的，咱们应该提请有司再……”

        苏景同自顾自往前走，完全没有听他放屁的意思。

        假账

        “对。”大皇也是读过书的人，最熟悉纸张变化，“这不是黄的么？”大皇翻过几页纸，纸张中间都是黄的。

        “什么？”大皇被他说愣住。

        大皇实在不知苏景同是怎么找到这本账的。他觑苏景同，苏景同不想理他，显然是不会告诉他怎么找到的了。

        苏景同嗤笑一声，“大皇真是宅心仁厚，方才怎么不阻拦，这会儿装什么好人？本世把恶人了，你领功绩领好名声，得了这么大便宜就别卖乖了。”苏景同懒洋洋地扬起一条眉：“你没别的话要说了？”

        苏景同问完张老五以后，没有急着走，想要定滨州官的罪，光有张老五的证词不用，要实实在在有证才行，于是盘问张老五真账在哪里。

        大皇此刻对苏景同的佩服到新的度，他本以为拷问张老五是件辛苦事，但苏景同三言两语就套了真话，顺利得一塌糊涂。

        苏景同拎起账，叫一人提灯靠近，“用了三年的账本，纸张理应发黄对吗？”

        大皇忍了又忍，心里那对苏景同的敬佩都化为乌有，他自诩正统皇家嫡，何时受过这鸟气，苏景同不就仗着有个狼野心的爹么，气什么？

        苏景同没有等他，走老远。

        苏景同把假账本甩到大皇上，“你仔细看看这账本，能是真的吗？”

        张老五支支吾吾不说。

        大皇追了上去，非要从苏景同的法中挑病来，他跟在苏景同后喋喋不休，“你也太轻狂了，你知那账本是真是假，你就敢笃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拿不真数据真账本，你怎么台？真剁了那小孩的手？”

        大皇被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