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清楚、手段过人。

        随行的人替他除了外套，伺候着换了居家服，便有太医来诊脉问药，又有十来个皇亲国戚听闻他留宿中，遣人来问可好，再送些名贵药材来。

        二三十个人缀在顾朔后，提灯的，打伞的，拿脚凳的，抬轿辇以备不时之需的，乌央乌央一大群。潘启转把人打发走，自个儿提了盏灯在旁边照明。

        “这是要送到大殿上去？”左正卿问。

        顾朔抬手散了宴席，不耐烦坐辇车，自己随意转转。

        等镇西侯的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潘启才笑：“哎哟，真不知侯爷送了个什么宝贝来。”

        “是。贺礼嘛，自然要上殿的。”

        左正卿上乏得很，略洗一番，歪在床上。

        左正卿迷迷糊糊想着，昏昏沉沉睡去。

        随他一儿的，是他边的丫鬟知夏。知夏近前来放床帏，好叫左正卿安睡。

        陛哪里会要嬖人，镇西侯拍屁拍到了上，留里当摆设都嫌碍，今晚他托潘启公公带了话，陛自然知他动了怜悯之心，明儿一早就该把人送来让他带走打发了。

        泰安殿中的宴席已经结束，献礼的果然如顾朔所料，大都是战利品，刀枪剑战袍，不值钱但意义重大。

        “卿费心了，朕稍后便去。”

        送个嬖人，还事关重大？

        “还是侯爷考虑得周到，老这就去。”潘启笑起来，“侯爷快回吧，夜里风大。”

        “陛，”镇西侯郑重地磕，“这是微臣能想到的最好的贺礼。”

        镇西侯慢慢起，他胖，材臃，还有个大肚，远远看着像颗球，行礼比旁人困难些，得了顾朔的保证，这才敢离开。

        “嗯？”知夏问，“侯爷要穿？”

        不长的镇西侯不肯走，群臣都散了，顾朔也要先行离开了，他却在殿门等着顾朔。

        也不知景同在哪……

        长乐离泰安殿只在咫尺之间，左正卿还没坐稳，便了长乐。

        至于镇西侯送的礼，潘启找顾朔嘀咕了两句，顾朔才知他送了什么，得亏左正卿尖看见了，这要在殿上献礼，不成统，他懒得去看，明儿早叫人送给左正卿打发了就好。

        顾朔沉默半晌，“罢了，朕去看看，天不早，卿先回吧。”

        “陛恕罪，贺礼事关重大，微臣不敢轻忽。”

        “好吧，”潘启笑：“蒙着脸呢，才哪能看到。”

        顾朔抬脚往后殿去，他对嬖人没兴趣，但对镇西侯的态度很在意，镇西侯油于人世故，不熟悉他的人会认为他是酒饭袋，接久了会发现这人能稳坐西北当镇西侯，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是个人，扯虎还能算事关皇嗣，关系国本，送个不能生的嬖人，重大在何啊？

        镇西侯咣当跪地上，膝盖和地板发生剧烈碰撞，声音大得吓了潘启一，连忙上来扶人，“侯爷轻哟。”

        左正卿没什么力气，恹恹：“明儿你就知了。”

潘启瞥了，“那是镇西侯献给陛的贺礼，据说是一个……”潘启斟酌用词：“……人。”

        顾朔盯着他，明晃晃的不信。

        左正卿见不得这些，人是镇西侯送给陛的，他无法阻止，只好：“登基典礼庄重盛大，镇西侯的贺礼私密，劳烦公公帮正卿带句话，陛若肯开恩，不若将人置于泰安殿后殿，待宴席后再看不迟。”

        左正卿半闭着睛：“你去找一套侍卫的衣服来，全套，明早要。”

        左正卿收回目光，人？那纱衣分明是嬖人穿的。镇西侯是老老油条，见新帝后空虚，显见对女人无，联想起帝王和苏景同的荒唐过去，怕是送了个嬖人来。

        “这是送给陛的贺礼，才怎么敢看。”

        他的琴怎会落去当铺……

        “你没看？”顾朔问。

        好在潘启想得周到，左正卿为人温和宽厚知礼，定要挨个见的，哪里能休息好，索提前叫人守在长乐门挡了，药材留，心意明儿早由人代为转达。

        潘启傻了。

        见面

        顾朔简单换了常服，来瞧见大腹便便的镇西侯，想起他的贺礼，就一阵疼，“卿何事？”

        那纱衣，薄的透明，只着纱衣送上殿，大庭广众之实在羞辱人，那人着镣铐，想来被无奈。

        “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