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清，尤莉便再问，她漆黑眸盯着他，一字一句：“我要听真话。”

        以前？

        这次探索a06那边的污染区,  少了斓星和斑尾两个将，探索难度倒没什么,  但导致了他在杀畸变的时候没控制住数量。

        “我问你，那一百多号人，是不是你杀的？”

        就跟以前一样。

        托兰闭了闭睛,  试图将那些外溢的象化污染黑气，收束回。

        她现在就要知答案！

        托兰半躺泡在浴缸阖目养神,  翩长湿漉的睫长长垂，悍的手臂搭在边沿，肌微微隆起,  似在放松,  又似乎在忍耐什么。

        杀得多，脑域污染自然堆积也快,  一就把莉莉之前的治疗量给超了。

        “啪”的一声，少女抬手腕，扬起的巴掌掴在他左脸：“撒谎！”

        一瞬间，少女神变冷，如漆黑的暗质稠沉凝，可很快又被残存的理智拉回清醒。

        膛波起伏，银小环潋滟金属冷光。

        她的世界不断不断坍塌，现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裂，狰狞的黑暗伺机而动，仿佛一秒就要撕咬她的血。

        无所谓，如果是失忆后的莉莉，如果莉莉一直像现在这样，他不是不能……

        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有这么荒唐的事！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等待灵玲收拾完餐桌离开，着旧光脑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坐。

        “托兰，我说了我要听真话！”

        尤莉前所未有地茫然。

        “不是。”托兰很快给答案。

        额角的冷汗了又，了又，她紧咬牙关，唇苍白地抗，在不断闪现交替的回忆中，尤莉确认一件事件：

        浴缸外,  缩小后的缅因猫猫神蹲坐在地，发黑气丝丝缕缕地外溢,  好似从家养猫咪变成了一团黑球。

        尤莉怔在原地。

        既然不能确认，那她就去证实。

        致深邃的五官在白雾弥漫的气中,  模糊一抹鲜亮又阴郁的艳。

        浴室云蒸雾绕。

        托兰被扇得微微侧目，视线偏移的一刹那，他神变冷，瞬间定格成危险的竖瞳。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门响，有人敲门。

        不，不能确认，不可以冤枉人，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确认不了，不可以被绪支。

        ――她到底是谁？

        “你想听什么？”托兰尖刮过犬齿，受更多锋利尖锐的刺痛，目光却是落在少女通红的掌心。

        尤莉拿起书桌屉的隔音，起门。

        他顿了一秒，自然而然地收回动作，脸上笑容不变：“莉莉，你在说什么？”

        托兰心念一动，控制瞳，迅速围起浴巾走浴室，打开房门，外面果然站在乌发如瀑的少女。

        突然想到“以前”这个字，托兰的瞳孔在不经意间开始转换，脸时而阴沉，时而甜蜜。

        “托兰，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多时,  托兰睁开睛，是一片熔金暗沉的竖瞳，他看一自己手掌，旋即把眸光投向浴缸之外。

        污染度大概在百分之四十三。

        最终,  他缓缓勾起唇角。

        他怎么敢骗她！

        但更快的，是清脆响亮的巴掌。

        更难以置信的是她从未回想过这些，她好像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空缺的自己。

        她的回忆好像现了巨大的、漫无边际的空。她也想不起来中班主任的样，想不起来班级同学，想不起来所有的亲戚邻居。

        托兰骗了她，他那天撒谎。

        那个世界里她此刻唯一能清晰想起来的面貌，只有闺蜜玲玲――跟灵玲长得一模一样的玲玲。

        “老婆，想我了？”托兰唇角止不住上扬，不顾上往淌的珠，长臂一伸，想拉她门，“敲什么门，我房间你又不是没指纹，随时――”

        托兰手臂停在半空，拉人的动作被少女避开。

        就好像是她全的现代记忆里，从始至终只有玲玲这么一个活人。

        反正莉莉已经看到过,  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污染况，把他安排成第一个治疗。

        其实收不收也没关系，他百无聊赖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