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守着守着，哪天腻歪了不想守了，想造反，那皇帝老儿又能奈他何？

        后来有先生单独教导，他就再也没去过太学了。

        “你谁啊你，你这气怎么那么像那个方混？那混账仗着比老大三岁，在巷里堵老，要不是他死的早，老低亲自送他一程！”

        方无名微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无名之辈罢了，世自便。”

        徐正年正要站起来拦路，袖忽然被拽住。

        方鸿禧那个混两年前带人围堵他就算了，还找他借腰牌要用他名去逛窑，气得他当场把方鸿禧暴揍一顿，那臭小居然还对他微笑着说什么改日再来讨要！

他放筷，低，“怎么？”

        “嗯……要什么？再说一个为师听听？”

        “我也想喝一……”

        现在半江山在姓蒲的手里，另外半嘛，自然是他爹替皇帝老儿守着。

        虽然经常叫他帮忙打掩护甚至写些小抄……

        晦气，想起来就晦气！

        “抱稳了”，先生撑懒懒散散看着他，“可别让为师发现你偷喝。”

        “要烈酒……”

        徐正年猴急猴急揭开，深深了一，“哎呀妈，就这一，八十万大军也不换。”

        杯酒释兵权？那本不可能发生。

        江弃言捧着杯，吐柔的，试探着了一。

        不喝就不喝。江弃言嘟起嘴，抱着坛离开。

        心里莫名其妙一，徐正年用比方才温柔好几个度的语调回，“哎――在呢，怎么了？”

        “给他要的，但是……我……”

        “小言儿，你都不知为兄有多思念你，都快要相思成疾了，没有你我在老手底很不好过啊，偏偏我还不能揍他，怕一失手这老家伙一命呜呼……”

        “表兄……”

        “哎，对了，你喝过酒没有？你要是这么大个人了还没喝过，那真不是我看不起你，想当年，我两岁喝倒一桌……”

        “…一果酒，少喝些却也无妨。再要贪杯，为师可就不许了。”

        酸酸甜甜的，这真的是酒吗？

        江弃言虽还有些担忧，却没再多言，说小那是他表兄的家事，说大那是党锢之争，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该多的。

        徐正年忍住翻白的冲动，“没事，我们早就好全而退的准备了。再说了，我父王在大疆呢，皇伯伯就是想找他喝酒都难。”

        徐正年心中一阵恶寒。

        江弃言把“果酒”喝完，酒杯被拿走，怀里多了个有沉的小坛。

        酸酸涩涩的，闷胀闷胀的。

        来赴宴的都不大饮酒，蒲听松放在桌上的两坛好酒本没人动，反倒是都问他讨茶喝。

        为什么徐正年能喝他不能喝。

        “那便喝一吧”，蒲听松伸手递了自己的杯过去，“只此一杯，为师看着你喝。”

        “其实方哥哥说的也不无理，你和徐叔还是注意吧，我担心父皇他……”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想揍你”，徐正年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一本正经犯贱的样很有欠揍。”

        “要酒……”

        “小世，倘若陛当真要杯酒释兵权，您该作何选择呢？”方无名从前就总跟徐正年不对付，到底是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江弃言听着，轻轻笑了几声。

        当然不是酒，不过是一些青梅和蜂蜜煮的果茶罢了。

        方无名微笑不语，起离席。

        他心里不太好受，尤其是听闻父皇又得了个皇儿。

        徐正年不就比他大几岁吗，十岁了不起吗，两个他加起来不也有十岁了。

        成日就知暴力，这不是肤浅是什么？

        担心个线，你父皇要是有实权，还容得老放肆？

        见着徐正年又要喋喋不休，江弃言忙答，“喝过了。”

        “自己喝还是……”蒲听松看着徐正年的背影，“帮徐王世要的？”

        “吾心甚”，徐正年一把抢过酒坛，“小言儿，快拿来闻闻，可馋死爷了！”

        他只是不希望与徐正年交恶，昔年先生尚未仕，他在太学受人排挤，只有徐正年愿意坐他旁边，虽然……

        哇靠，抢老的酒喝还喊老自便？？？这混样怎么越瞧越像那死混呢！

        肤浅。方无名想，太肤浅了。

        喝过了。先生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