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当即因为她一句话揭穿事实的作为而愕然地望向她：“兔兔？”

        就像之前得知哈尔真实份而不去告诉夜真相的那样，他是个擅长运用话术、说话半真不假的骗，习惯了用谎言去维护表面上的好。

        将要炼心脏那般的泪沿着眶往滴落，把夜的整个世界都晕染得看不真切。

        “你把别人当星星，别人只把你当成拦路石——这样说，还不够明白吗？”

        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可在局中的他所能想到的办法，永远都是逃避与缓兵之计。

        正因如此，由她转述的话语才让这位少年倍痛苦，由不得他再蒙蔽在自欺欺人之中。

        而后她抬起苍白而细长的指尖，一一拭去了褐发少年泛红角边上的泪，这份动作她起来很是生疏、全凭本能，把自己冷的温柔透过僵的接传递到对方上。

        “……夜，这件事等回去再说吧。”

        对待敌人或可利用的棋，他总是能摆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设计，以致于让过去家族的人都对他这样冷血的阴谋家产生了恐惧。可当昆面对真正放在了心上的朋友，他却没办法到这一。

        需要思虑的地方太多，需要犹豫的地方太多，他总希望自己任何事都可以到尽善尽，而不至于让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顾兔盯着夜那张快要崩溃的面容，同样觉自己的心变得窒闷与不快，可她依然选择一针见血地把最真实且最残忍的话剖在他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是我哪里得不够好吗……”

背叛他的阶段，视野模糊一片，分不清前究竟是透明的，还是血红的。

        顾兔抬手把他的躁动与不安给尽数压来，仅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夜那张失神的脸庞。

        “哈尔，她想要登到塔看星星的地方，旁边本就没有留你的一席之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昆才垂眸打破了萦绕在周围的这片死寂，他垂落在底织了阴影的纤长睫，就像铺开的一面幕遮掩住了他当前的绪。

        然而昆没能想到，顾兔会在这时开让他的准备完全白费。

        夜刚苏醒过来那迷茫且痛苦的声音涸得不可思议，像被碎玻璃割着咙，其中住的那破碎痛楚，让围绕在他旁的顾兔与昆都同时陷了沉默。

        在她尖锐的直言之，夜那满被背叛所笼罩的阴霾终于被她的无给撕了一丝清明，他怔怔地望向了顾兔，认了那属于她的影，“兔兔……”

        “你已经得足够好了。”

        夜觉得自己永远都找不到解释。

        是回到了一个人在窟里生活的过去，在里面因为孤单而偷偷啜泣，什么都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弱的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

        “哈尔，为什么……”

        顾兔垂着眸注视着自己苍白掌心摇晃的那滴泪，而后倾斜掌心，任由那份晶莹沿着自己的掌纹沟壑逝。

        他只是，想要与重要的朋友在一起，这个愿望为什么会那么难以实现。

        “她在你拼尽全力从狂暴的黄里守护住了一切、即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咬牙不喊一声痛、想要邀请她一起登塔的时候，把你推去了。”

        假如能让伤害来得更迟一，那昆就会让它来得更迟一，这是他卑劣复杂而又优柔寡断的本所能的温柔。

        和昆这种不知打哪儿来只知惯孩的大家长式隐瞒法不同，夜那副明知真相如何、却还是要避而不见的样，只会让她愈发看不顺。

        所以他在这里保持了沉默，任由周围收束的那些痛苦与委屈在好友的底汇聚成了一滴又一滴的、的泪。

        他又像

        这番话，连边的昆都觉得过重而有些于心不忍，可他知这一切才是真相，夜终有一日会换一种另外的方式知。顾兔如果不说，夜在之后的跟只会跌得更狠。

        就在又一滴泪离开球，视野短暂变得清晰的一刹那，夜发现自己仿佛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那颗泪被前伸过来的一只掌心所接住。

        透明的坠落在光秃秃的岩地，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狼狈地沾染上了地面的尘埃。夜越是回忆过去自己在地底与哈尔相的记忆，就越是到被背叛的痛苦不堪，费解，与近乎难以忍受的委屈。

        “那个女人，她把你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