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普老师。”卡佩栖归的指尖从琴键上挪了来，“个月就是圣诞节了，你不担心吗？”

        屋橘红的火焰仍在摇曳，滋啦作响后，是一声很极轻的叹息。

        “我会注意好自己的言行，栖归小请放心吧。”灵均望着她那双靛蓝的眸，微微扬起了唇角。

        “我们接着上课吧……”

        “我应该担心吗？”灵均有时说习惯了，会不自觉省略掉对卡佩栖归的礼貌称谓，理说，这样的对话本该算作是不敬，但一个不自知，一个不在意。

        就算是偶有停顿，也只是停来理清后面的脉络。

        这首曲不在灵均弹过的曲库里，她顿足回看了一，卡佩栖归仍旧坐在琴凳上，分明这节课她早没了心思上。

        在圣诞节，每个家庭都会在家中摆上一颗圣诞树，或是用上彩灯装或是缀上形状各异的小挂件。会在炉上挂上一条颜鲜明，红绿相间的圣诞袜，会有一顿极其丰盛的晚宴，摆上香味的火鸡，一家人围在餐桌上，各自牵起家人的双手祷告，恩母神的馈赠，恩如今来之不易的与安定生活。

        平常要是碰错了音，她连停顿都不曾给予，直截了当地改正接着往后弹，那会有这么久的停顿。

        她真的很懂得该怎么应对她。

        这几个月来卡佩栖归从未提过这样类似的请求，上一次她说想听自己弹琴还是那首家喻晓的小星星变奏曲。

        你要说她没练琴吧，偏偏上次布置的作业弹得又没什么问题。

        琴声在此刻顿停，奏曲的主人似乎是知自己弹错了音，长呼了一浊气。随后她就坐在琴凳上一动也不动。

        “别弹了，我们谈谈。”灵均提了些嗓音打断她。

        这倒也不是什么很为难人的要求，她只是喜这首曲罢了，想听自己演奏。她又怎么会拒绝今天如此可的她？

        灵均猛地回神，眨了眨将自己脑里的胡乱思想抛开。

        如果只是晚宴的话，为什么要她担心呢？难是要她注意礼仪，不要冒犯盖亚西里的贵族吗。

        “听说过，但我从未弹过。”她思索片刻回。

        作为卡佩栖归的老师，她有责任关照一学生的心理健康。

        “怎么了？”灵均睫轻颤，像是扑朔优雅的白羽，轻轻扫过人的心田。

        琴音一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双靛蓝的眸，像是平静断崖前的宁静，再踏足一步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海。

        接来的课程行的依旧不是很顺利，灵均只是疑惑，她明明已经说尽了担忧，却仍旧飘忽。

        “没事，只是碰错音了。”她半掀着盯着架上的乐谱，不知在想些什么。

        琴声再次响起，随着那翻动飞舞的指尖，穿梭于黑白相间里的紧密。

        “《浪者幻想曲》你熟悉吗？”

        这还是第一次真切地受到来自卡佩栖归的关心，这样的觉奇妙的，像是捧在掌心的冰块捂化了。

        坐在琴凳上的卡佩栖归缄默不语，指尖松散地摆在琴键上，听了灵均的话微微有所动。

        随应了一声后仓皇而逃。

        “今年的圣诞节，温莎陛邀请了所有的贵族去王参加晚宴。为女爵的夏普老师，你当然也是要同我们一起去的。”卡佩栖归没再往说，她把那一句‘不应该担心吗’咽在了肚里。

        灵均愣了一瞬，她实在是没听明白卡佩栖归的话，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担心圣诞节。

        照节庆习俗，灵均是要给她边的这些人准备礼的。

        这样的小曲过后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半个月，瞧着圣诞节就在前，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圣诞节在这个世界里，是一年之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盛大的节日。

        临到课时，灵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笔和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门边的走廊上。后突然传来一声不算太响亮的呼喊。

错了一个音，本是升l的键位弹成了升fa。

        “夏普老师你能练一吗？”卡佩栖归可能自己都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突兀，没由来的请求也许会遭到对方拒绝，末了又补充了句，“我很喜这首曲，很想听听看老师你是怎么演奏的。”

        可……

        今天她屡屡错，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上节课弹过很顺畅没有错音的谱这次弹得很糟糕。

        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