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卡佩栖归要是嫌她走得太慢，完全可以抛开她自己走到车那去，或者脆大步往前走，她也会顾不上脚跟上前去。

        暴雨带来的风到人上有湿冷，比平时的风要得更冷一些。

        因着自己走神有些心虚，灵均只好轻声应好：“还有多远？”

        于是她了松开了手，以极快的速度换到了另一边，把谱夹护在怀里，只一只手挽着卡佩栖归。

        一声像是叹息般的责怪从耳边来，呢喃一般。

        “如果夏普老师的脚步迈得再大一，不要半分钟就会走到。”卡佩栖归的嘴里总是带着刺，好像她总是不开心，没什么能让她开心的事，说话也就总是带着刺。

        这把伞很大，能够完全笼罩着两个人。这雨势本不会淋到两人的上。

        “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我们在走到车前都会湿透的。你要不换一边挽我呢？”

        很好辨认。像是沉淀了岁月醇的红酒，低调又张扬的矛盾。

        “好好走路！”

        灵均忽然回看了一教堂，她看见有两个女人站在教堂门往她们这投来目光。

        尊重人？

        卡佩母爵家的车都是暗红的，简约的漆面没有繁复的花纹与雕刻，只车窗方雕了一个卡佩家的家徽。

        谁知她不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她会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回去。

        大概是灵均自己都觉得两个人这样僵持去肯定回不去，她又抬看着不太稳固的雨伞，朝着一边歪歪倒的样确实像是卡佩栖归说的那回事。

        “快了是有多快？”她也没抬地问。

        上了车，灵均就没有刚才的紧张了。她从容地拨着凌乱的耳发，整理着被雨打湿了的袖，将其翻卷起来，了白皙的小臂。

        卡佩栖归见她没反应，只好尝试着踏步往雨里走。

        她有些无语，翻了个白，正好被人逮到。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让人难以回答，她似乎听见了耳旁的呼停了一瞬。

        因着胳膊贴着胳膊，两个人离得格外尽，耳边仿佛能听见清晰的心声，好似随着她们统一的步伐而同调动。

        她的小臂一看去就知是很少经晒阳光的白，指尖很长，指甲修剪得很齐，像是每天都修剪似的。

        心不一的家伙。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只能刚刚看见两个人影，并不能看清她们的面庞。

        卡佩栖归说的话，灵均只当耳旁风，装作没听见的样。

贴在她胳膊上抵着有些重。

        “栖归小，你不能对自己的老师用这样的神。”灵均语重心长地教育，“这非常不尊重人。”

        灵均忙不迭打了个冷颤，她抬就会对上一双阴湿的。

        灵均低看着地面，雨落到地面上弹起又落，会带起一片尘土。她很注意着脚，尽量不去踩有凹陷的坑。

        “快了。”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

        所以她们的步伐只能很缓慢地挪动，一会盯着脚尖一会去看车还有多远。

        卡佩栖归随意地挽起她有些湿的发，两个人相对坐着，她很难不去注意到她的老师上了车后卷起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刚才怀里护着宝贝似的谱夹。

        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的灵均，本挡不住这风带来的冷意。

        两个人挤着走了不算小的雨里，再确地说，是灵均单方面地紧紧贴着卡佩栖归，生怕她会丢自己。

        都说弹钢琴的人指的力量都不小，这回卡佩栖归是真切的受到。

        这声带刺的话语并没有影响灵均的心，她看着卡佩栖归乖乖合着她的步调，说不是什么觉。

        “到了。”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在这个雷雨交加二重奏的傍晚里，半分钟的脚程，她们生生的走了三分钟。

        只刚刚走了一步，手里的伞实在是被她的力往一边歪。她连忙停住了步伐，大有一丝无奈的妥协。

        她们这样相互挽着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暧昧，只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只是风着雨会斜着扫过来，雨能轻易的越过雨伞的防线打湿她们的肩、脚。

        卡佩栖归全程闻着那柑橘味，像是自己喝了两大杯橘汽。直到看到了穿着雨衣拉的车手，她全程绷紧的神经才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