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听心平缓了不少。每个夜晚，她都会为母亲祈福：“愿她快乐无忧，健康长寿。”

        “那‘我们是朋友’怎么比啊？”程斌一脸求知，睛亮晶晶的。

        江頖，伸双手示范：“左手平伸，掌心向，这是‘你’的意思。”程斌和江林有样学样，笨拙地模仿着，完事后示意他继续。

        江頖挑眉：“得不错。”

        她只想平静地度过余生，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生。

        房门被打开，晨光从屋涌来，落在江頖脸上。他不适地闭上，缓了几秒后睁开，视线瞬间被前的女孩引，许听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裙，衣领绣着几朵淡蓝的茉莉花，针脚细腻，还有细碎的刺绣没衣料；袖裁着小小的丝花，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晃动，周围仿佛都萦绕着淡淡的清香，瞬间抚平了江頖的紧张。

        她从来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人都是个，一旦怨恨就会沾染系带，痛苦就会以千百种形态侵蚀她的躯壳，伤痛比记忆更难消除。

        她回应了他。

        江頖愣了一，随即嘴角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像般漾开。他攥紧手中的花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让我去坐坐吗？”

        她将耳蜗摘，放在床柜上。

        温柔的声音落许听耳中，淡淡的酥麻让她忍不住笑起来，睛弯成了月牙，梨涡也浅浅地了来。她抬踮起脚尖，在江頖的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了。

        第一次，是在母亲的温室里。那是许听这辈唯一听到过的声音，来自母亲的心。

        “咚咚。”

        “嘿嘿，还简单的嘛！”程斌笑嘻嘻地看着江頖，里满是期待。

        许听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站在门，连忙拉着江頖的手臂往屋里走。江頖顺势用脚轻轻带上门，将晨光和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

        遗留——遗憾地留存。妈妈将自己放铁盒里收藏了起来，或许她在生活里幸福满，所以才很少打开铁盒吧。

        “咦，程斌你那动作也太猥琐了吧？”江林浑起鸡疙瘩，一脸嫌弃地看着程斌。

        “！你懂个屁！”

        “咔嗒。”

        “左手手掌拍一，右手横伸、掌心向，顺时针平行转动半圈，像这样。”江頖边说边，“然后指和中指相迭，指尖朝前上方，向一顿；最后双手伸拇指，互碰一，就完成了。”

        这一晚，许听躺在床上抱着小熊，盯着天花板发呆。以前她睡觉很少摘耳蜗，总怕错过妈妈回来的脚步声，这个房间空旷太久了，一轻微的声响就足够将房摧毁。

        这是她第二次如此清晰地知心。

        两人又吵了起来，江頖看着他们无奈地叹气：“走了。”

        他停动作看向两人，程斌和江林笨拙地练习着，动作僵得好笑。江頖双手抱在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了表示认可。

        大脑和是自己的，但这颗心脏属于母亲，无法到疏远，自己只能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思念着她的血脉，许听想告诉妈妈，自己是一个很的人，是一个和别人一样会思念母亲的人，哪怕她不问，许听也想告诉她，祈求她不要害怕自己。

        程斌和江林吵得太投，没听见他的话，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两人才停动作，面面相觑。

        随着屋脚步声慢慢靠近，江頖的心也越来越快，清晰地响在耳边。

        泪，就当为她洗刷污垢吧。

        她想再见一妈妈，就一，没有怨恨，没有抱怨，只有思念，她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早上九整，江頖准时现在许听家门，上着装隆重，每一颗扣都扣得整整齐齐，白的衬衫在秋日里熠熠生辉，书包肩带落在肩膀上，突兀又不失违和。他左手捧着一束鲜花，右手拎着早餐袋，紧张地站在门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袋，深了一气才抬手敲门。

        视线误许听的睛，江頖仿佛掉落湖泊里，微光从女孩的后透过，细小的碎发拂过她的脸庞，齐肩的发丝忽然被秋风落，江頖咙发紧，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俯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她很想妈妈。很多人说妈妈抛弃了她，许听无法辩驳，每当夜里开呼喊时，心脏就剧烈地动着，那是妈妈给她的，生命亘古不变的永痕。

        江頖把鲜花放在茶几上，打开早餐袋将拿来。许听安安静静地坐

        许听洗完澡后，坐在书桌前，双手撑着巴盯着桌面，桌上放着一片枯的叶和那本记满心事的日记，耳蜗早在洗澡前就摘来了，现在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清晰地受到心脏在腔里剧烈动。

        她想，等天来的时候，躺在草坪上风就好了。总会有属于自己的房，总会有温的家。

        “一手伸拇指，脸上赞赏的表，这是‘好’。跟着我再试一次。”江頖耐心地指导，“还有‘谢谢’，一手或双手伸拇指，向前弯动两，记得要面带笑容。”

        “早安，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