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发来。”周自珩将对那个奇怪女人的好奇抛到一边，他在陆乾坤这里受的气正好需要排解一。

        “借题发挥？”王主任一愣。

        “校长，您看……这钟助理到底是什么意思？”王主任脸上依旧是化不开的疑虑，但他没有说心中的猜想――如果真是为了这个蓝若，何必绕这么大圈？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办公室主任把她‘陪考’的队伍，然后钟助理再‘暗示’我们？这未免也太曲折了。真想安排她，随便找个更得力的人打个招呼，想安排哪个岗位都行，不是更简单？

        她意识地拿手机，开圣晖公学的官方公众号，试图寻找任何关于今天领导视察的报或预告。然而，屏幕上只有往期的容。视察刚结束，新闻稿的撰写、审、发布都需要时间，此刻自然毫无痕迹。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一个新的猜想浮上心：也许是这次视察，发生了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改变或者说影响了这次面试的结果。

        校长摸着巴，陷了深深的自我检讨和怀疑之中。他将钟书宇那句“有意思”和随后对简历的审视，解读成了对自己理不力的警告。至于蓝若，不过是一个恰好撞到枪上、被用来当“”的倒霉，又或许，是测试他们反应灵度的“试金石”？

那几个“跟班”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明说，但王主任立刻心领神会。经营这样一所背景复杂的私立学校，至清则无鱼，他们私里收受一些“辛苦费”、“疏通费”，在某些岗位安排上一些人往来，大家向来是心照不宣，上面也一直是睁一只闭一只。难……是最近手伸得太长了？收了什么不该收的钱？安排了什么背景有问题的人？

        蓝若的脚步渐渐慢了来。她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光，洒在她的上和周围的地面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符合常理。大人办事，讲究的是效率和效果，如此大费周章，实在蹊跷。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缓缓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考量，“老钟那个人，跟了陆委员十几年，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或许是在……借题发挥。”

        或许是想看他们对于这次“敲打”的态度。

        “先我们商量的办。”校长最终了决定，“让那个蓝若来当生活辅导员，先稳住。观察一上面的后续反应。如果没事，那就最好。如果还有文……我们再想办法应对。”他顿了顿，补充，“二一班那个烂摊，正好也缺个不怕死的去缸。”

        王主任将蓝若的反应和回答，一五一十地向校长汇报了。

        “嗯。”校长了，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可能是借着‘保洁招聘’这件事，在敲打我。最近学校……有些账目和人事安排，可能得不够谨慎。”

        可这又引了一个更令人费解的问题：为什么一个位权重的领导，会注意到一次微不足的保洁招聘？

        王主任连忙：“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她微微蹙起眉，似乎察觉到了一些蛛丝迹。转折就是从那个“领导视察，暂停面试”的通知开始的。表面上看，理由充分――有重要领导莅临，维持秩序，避免闲杂人等随意走动，冲撞了领导。面试结束后延迟公布结果，似乎也可以理解为避免人群立刻散去，显得场面混乱。

        但仔细一想，这个理由其实站不住脚。面试结束，应聘者各自安静离开，对视察能有多大影响？视察队伍走的必然是规划好的路线，与应聘者所在的区域大概率没有交集。更何况，为了这次视察，已经安排了面试者都从侧门，已经的预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呢？

        不对。

        校长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紧锁。他思考的角度与王主任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