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不秋还是摇：“沈某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定如磐石，不曾动摇。”

        沈不秋沉默，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黎采玉看了看他，“山脚的红鲤湖集市驻扎了各派修士，心血来给他们传，关于修士如何修养。”

        明悟：“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无法磨合，无法视而不见，迫自己接受只会痛苦，保持沉默形同帮凶，自我唾弃，自我否定，自我毁灭。”

        黎采玉反问：“阁觉得什么是正？”

        “能被派来代宗门收徒，想来都是门中徒，恰逢论大会，正好可以凑个趣，只是瞧诸位反应，似乎他们的表现颇为不尽人意。”

        沈不秋的衣摆之有血落，温湿腻的终于浸透衣衫，从背彰显几分端倪，风过，动发丝，狰狞血痕让后弟们纷纷面一变。

        不同不相为谋，造化跟贪狼的分歧从诞生一刻就注定，吵赢了又能怎样，难贪狼修士会羞愧的自尽吗？

        黎采玉瞥一造化众人，虽然没有开，但注意力转移过来，仔细端详评估这位惊澜宗的修士。

，文学素养极差，甚至还有错字。

        沈不秋不理他，沉默看向造化的方向。

        他放论文，向玄月拱手，然后是造化前辈们，“在修炼多年，于修心一略有想，今日有幸与诸位前辈同座，有个问题疑惑许久，不吐不快。”

        神是嘲讽讥诮，孟照眠激迁怒，沈不秋是认认真真想要请教。

        “名门正派就是正不过是名门正派自己说的，就连名门正派也是自己封的。”

        藏雁回压没认真看，一认来的敷衍潦草，像极了不专心学习的师弟师妹的作风，沈不秋想要他还愣了一，毫不犹豫递过去，“明玕君别太认真，都不过是涂鸦之作。”

        他语气还是平静，却能听不同的意味，像是失落，迷茫，惆怅，“可沈某现在不确定了。”

        沈不秋轻吐一气，沉声：“何为正？”

        历史证明吵架并没有什么卵用。

        明悟一针见血指：“你对自己的宗门产生了质疑？”

        无人回答。

        第二篇论文，果然也是狗屁不通，沈不秋深一气，放纸张，站起对黎采玉：“不知这些是何人之作？”

        看了

        沈不秋不说话，放在这里就是默认。

        明悟又问：“你可曾对前路到迷茫？”

        明悟问：“你可曾为自己所行之后悔？”

        “你有此疑问，心中自有答案。”

        “那你在迷茫什么？”

        嘀嗒、嘀嗒、嘀嗒……

        沈不秋恍若未觉，他唇发白，整个人却似一青竹劲站直，丝毫没有因为来自后背的疼痛折磨弯了半分。

        沈不秋摇，斩钉截铁：“不悔。”

        沈不秋安静片刻，斟酌措辞，冷静：“沈某曾经以为，修士修仙正法，捍卫天苍生，行的端，坐的正，仙门就是正。”

        “传闻明玕君刚正无私，清风节，乃是仙门楷模，受人尊崇，竟也会迷茫何为正？”

        一目十行，勉看完一份论文，他向藏雁回礼貌：“友手上这份可否给我一观？”

        淡淡的血腥味散到空气之中，夹杂药香以及熏香味。

        这个问题是第三次被问来，每个人份都不一样，发问的态度也都不一样。

        常亘不怀好意的发质问：“明玕君这一伤，是在哪里主持正义时被人打伤？如此残暴凶徒，可一定要说来，好叫大家提警惕。”

        “正一词谁都能说，沈某能说，旁人也能说，忘恩负义之徒能说，蜜腹剑之人能说，杀人夺宝之人能说，残害同门之人能说，杀妻证之人能说，六亲不认之人能说……”

        “哟，明玕君居然是带伤参加论大会，真是残志啊！”常亘发讥诮，莫名其妙被扇了一个大耳刮，他可记着呢，同样记着孟照眠的场，不敢放肆，只能言语挖苦两句：“惊澜宗这是没人了吗？”

        “沈某以为的正，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镜中花中月。”

        “若你不知何为正，以往行的又是什么？”

        “每个人喊正，将正当遮羞布，将丑陋的自己藏于正二字之，包装光鲜亮丽的模样示人，行各种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