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远哭笑不得：“你还真这么想了我就知你不相信我今晚跟你讲的那些，但我真的还是我，我是去看白烟了，又不是死在那里变鬼了！”

        “诶，不怎么说，今晚是你把我救回来了，我得谢谢你。”远放缓语气。

        “那正好，你借我双鞋，我就这么一双，已经完全穿坏了。”远指着地上的鞋说。

        “43！”

        “嗯？你没睡着啊？”李元快应。

        李元才重新躺回被窝里，笑：“哈哈，你别笑我，我是真的怕鬼。从小怕到大，改不过来了。”

        “哪有什么鬼啊怪啊的，要相信科学。”远一本正经地说。

        “李元！”远在后面叫。

        “这只能说目前我们掌握的科学暂时还无法解释，不等于将来永远都不能解释。”远想到今天自己本就是打算去一探究竟的，结果却无功而返，还差陷在里面不来了，不由得十分惆怅。

        远对他的观念不敢苟同：“人家都舍得给你买车了，你还挑剔这那的嫌人抠门，有恩的心可以不？”

        李元说完，两人都笑了来。

        “你穿几码的鞋？”

        “那天我打电话叫你回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你开车呀？”

        远几乎快被他说服了。可是从午到晚上，一直笼罩在他四周的白烟，他无论如何都不认为那是幻觉。在上山之前、哪怕是刚登上山的那一刻，他都还没有觉到恐惧，更不至于在那时就紧张得产生幻觉。一切恐惧和不安都是在他发现自己被白烟包围以后才开始的。

        “什么事？”

        “李元？”他轻声叫。

        李元还是将信将疑，伸手颤颤巍巍地去摸他的脸。

        远耐着让他在自己脸上胡了半天：“行了，你还想摸朵花儿不成？”

        “我真后悔今天早上没拦住你了，不然你也不会搞得这么落魄”李元说。

        夜深深。远虽然疲惫至极，却睡不踏实。一闭就觉自己又置于茫茫白雾里，在绝望中惊醒。他睁开睛了气，发觉旁的人似乎在黑暗中盯着他。

        李元闻言，吓得一跃而起，紧张得话到嘴边都结巴起来：“你你你究竟是谁？”

        “我哪有钱买，这也是先前有个客包养我的时候给我买的。那女的自己跑车有好几辆，送我却送这么个量产型小破车，真是抠啊，啧。”

        “那那个白烟要怎么用科学解释？”李元反问。

        “我开了，只是你家这老住宅区没规划停车位，你家楼永远是有车占着的，我一般都在另一栋楼后停好，再走过来。”

        “谢啥，你供我白吃白住，我也得有恩的心不是？”

那么多警察和记者都比他傻、一个都想不到吧？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走来了？

        “天呐，还好我没去，晚上才能接到你的电话去接你，要是我俩一起去了，都被吓幻觉了，到时候找谁来救我们啊？”李元裹紧了他的小被。

        “你总说自己缺钱，可是车都买了。”

        “也许你说得没错。”他淡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哎，不怎么说，你人没事就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别再想什么白烟黑烟的。我去给你接洗脸洗脚。”李元拍拍他的肩当是安，随即起去接。

        李元被他教训，没吭声。

        “对啊，我的车。”李元。

        “你怎么不是后悔早上没跟我一起去呢？”

        “好啊，要我说啊你这两天就先别门了，等你脚上泡好了再说。”李元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呃――”李元没想到他五锐，有窘：“我我是觉得你今晚回来后神不大对，怕你什么事”

        听到最后一句话，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李元，你开的那车，是你自己的吗？”

        可是李元又没跟他同行，他无法让李元理解他的受。再争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之前每天上班都是开这车去的呀，你是没跟我一起过门，所以不知吧”

        “我猜你是天黑后在山里迷路了，一开始不断走错路，或者说导航把你带偏了，后来你认准一个方向一直走，就走来了。那烟就是你紧张之的幻觉，其实你本没到烟里去。”李元在一旁分析，“哦应该说幸好你没去，不然可真就不来了。”

        远轻哂：“你是不是怀疑现在躺在这里的其实不是真正的远，而是另一个人？”

        “我都不知你原来是有车的”远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