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掀起去看,  许汐言靠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闻染说：“抱歉，因为工作室没有客用玻璃杯，如果你介意的话，就不要喝了。”

        闻染心里一酸。

        因为许汐言是从路对面骑车过来的，气温陡然升，照得冰淇淋微微化，裹着人的。

        她知这很危险，这样的姿势哪里睡得熟,  许汐言随时都会醒来。

        闻染惊了，回视线：“不会。”

        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工作中。

        不知为何，一个花团锦簇的人，偶尔看起来会有寂寞。

        “这玻璃杯，是你的？”

        这一次，不是路对面的别墅、也不是演艺中心的后台，而是她的世界。

        那时闯来的少女，就是闻染。

上说：“是蝶豆花味的，我在姨婆家冰箱里看到，不知怎么就想到你。记得为数不多几次看你不穿校服，都是穿蓝。”

        也因为如此，闻染才有勇气跟她说话。

        许汐言这人打游戏，也打得漫不经心，不像何于珈，上耳机就似隔绝了整个世界。

        闻染不声,  走回工作台边坐。

        她竟真的还记得她。

        何于珈带了其他员工去团建，而许汐言来了她的工作室。

        而这时闻染神淡淡的：“嗯。”

        她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午，像是偷来的。

        闻染的视线从后方透过去，只看她一个纤丽的背影，和仰靠在懒人沙发上的莹白额。

        许汐言浅浅打了个哈欠。

        闻染想起，中时，许汐言就没和她外公外婆同住，那时易女士还没回国，所以许汐言自己租了间公寓。

        很明显，闻染喜蓝，前这玻璃杯就泛着淡淡蓝，并且底有一只玻璃塑成的蓝小鲸鱼，浸在柠檬茶里，像漫游于一片琥珀的海。

        她跟外公外婆关系很糟么？

        闻染心想这就怪了，那栋别墅分明静得如置山谷，哪来什么躲清静一说。

        闻染犹豫了许久，站起来。

        说起来，也没听许汐言提及过她妈妈。

        可她就是忍不住。

        许汐言想，闻染大概早就不记得那天了吧。

        许汐言自己也吃了一，冰淇淋放上茶几，掏手机来，开游戏界面，大概看闻染对着笔记本电脑，音量开得很低，怕打扰闻染工作。

        她该谢自己习惯穿一双白匡威，想要放轻脚步的时候,  可以轻得似不可闻。

        “你在海城这段时间，都住你姨婆家？”

        “嗯？”闻染停脚步。

        闻染的勺有一没一在冰淇淋盒里戳着，望着许汐言的背影。

        这时她从屏幕掀起来，把注意力放到闻染搁在茶几的玻璃杯。

        闻染想了想，把刚才自己喝茶的玻璃杯洗净了，重新泡了一杯，来不及冷冻，就直接加了冰块，端过去给许汐言。

        许汐言忽然想起，三那年的跨年，她好像在海城海洋乐园的多媒馆里，看着电屏幕上游过一只等比例的鲸鱼。

        “嗯。”

        许汐言姿态随意，枕着懒人沙发,  卷曲的长发散落，半遮住蔷薇花般的面孔，手机还打横握在手里,  但游戏已退,  一条半蜷着，白得好似在发光。

        许汐言忽然开：“我在这里玩游戏，会不会打扰你？”

        是许汐言闯了她的世界。

        闻染站起来，她们工作室没什么人上门拜访，所以也没有客用玻璃杯，用其他谁的玻璃杯给许汐言泡茶都不合适。

        从工作台到许汐言的懒人沙发,  不过十多步的距离,  被她走得好似一场弥久探险。

        她静静站在许汐言侧。

        “闻染？”

        许汐言也不知是不是猜中她所想，解释一句：“我外公外婆过来了。”

        醒着也能的梦

        闻染在后盯着她的发旋：“你要不要喝柠檬茶？”

        舀起一勺喂嘴，不甜，很淡的清香味。

        “嗯？”许汐言说：“好啊。”

        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冰块的汽沾上纤细指尖，唇贴住玻璃杯闻染刚刚喝过的那一块，饮去。

        许汐言抬眸看了闻染一。

        夏天总是来得很陡，窗的风有浅金味，茂盛草丛里藏着声声虫鸣，一阵阵的令人昏昏睡，空气里是蝶豆花冰淇淋的香气，好似淡淡蓝紫萦在人旁。

        一杯柠檬茶怎么足以抵抗末困倦，又过了会儿，游戏音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