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差说——嘿，四爷，您的好日还在后呢！

        李侧福晋也顾不得这冰天雪地的，连衣裳都来不及换，扶着苜蓿的手就要去：“我得去见见怀恪，与怀恪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只怕一开始王爷就知我们想要收买小鳞。”

        四爷足足给了弘时一炷香的时间，见他不仅没有开的意思，反倒还越哭越来劲儿，终于忍不住开：“你若将这些歪心思放在正上，我也不会对你恨铁不成钢，富察·齐是谁？他的女儿也是你说想娶就能娶的吗？”

        一直等他说完，四爷这才睁开，：“都说完了？既然说完了，那就去吧。”

        他想的清楚，李侧福晋陪四爷多年，分非比寻常，怀恪郡主又是嫁女，向来得四爷喜，想来四爷不舍得严惩她们的，唯有他，是四爷长，总不能叫四爷失望才是。

        “是。”年珠看着四爷面上难掩郁，直，“从前额娘也好，还是祖父也好，时常教我，人生在世难得事事圆满，东边不亮西边亮，这不好，老天爷兴许会在别弥补的。”

        她这才想起四爷已年过四旬，搁在后世，四爷也能算得上正值壮年，但放在大清，却是年纪不小。

        “你真是……蠢不可言！我怎么就生你这样蠢的儿来！”

        他还记得几年前因弘时贪玩没能完成功课，事后他检查时弘时还扯谎，当时他气的狠狠踹了弘时一脚。

        四爷猛地回神，转看向年珠：“你在看什么？是不是你也觉得弘时这话错漏百？是不是你也觉得……他不当男？”

        她偷偷看了四爷一，只见四爷脸简直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弘时心里更是一喜，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连忙应了一声，转就去了。

        四爷微微叹了气，：“你姑姑一向细心，今日这事，莫要告诉她。”

        “是额娘和要儿这样的，她们说娶个好妻能给儿增添不少助力，要儿多与富察格格接，甚至连送给富察格格的礼，也是准备的。”

        弘时一四爷书房，就直奔李侧福晋院，将今日书房发生之事都了来。

        弘时哽咽：“阿玛，不是儿……儿是什么您是知的，断然没有这样大的胆。”

        “珠珠，你放心，我没事的。”四爷却是牵一笑，幽幽，“有些理说起来简单起来难，你将汤留，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坐坐。”

        弘时……仍在低声噎，不敢接话。

        李侧福晋前一黑，差就直栽倒去，她想要差人找怀恪郡主回来，可四爷早已发话，若非逢年过节，怀恪郡主不得回府。

        四爷就这样怔怔坐在太师椅上，谁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年珠摇摇，轻声，“我在想，若姑姑看到您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如今别说动手，他连训斥的话都说不——这个儿已经废了，已不值得他再多费心思。

        年珠应是起，等她行至门，又听到后传来四爷的声音：“切记，此事不能告诉你姑姑。”

磊落的份上兴许还会网开一面，可他倒好，却吓得小声啜泣起来。

        四爷闭上了，不想再听。

        四爷却是连看都不想看这糟心儿一，：“说吧，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来，你为何想要收买小鳞，弘旺他们又是如何给你灌迷魂汤的。”

        年珠：“是，我记了。”

        可这等事啊，本瞒不了多久的。

        年珠：“……”

        有这样一位超长待机的皇上，不仅是四爷，许多皇阿玛年纪轻轻的上都添了白发。

        顿了顿，他又：“至于收买小鳞，您也知，额娘和儿都没什么家底，给小鳞那两万余两银也都是给的……”

        年珠愈发觉得气氛尴尬，偷偷打量四爷时，发现他上已有些许银丝。

        “有些事既已发生，无法转圜，又何必浪费心神呢！”

        竟然连句斥责的话都没有？

        她都替四爷觉得糟心。

        她指了指案几上的茶汤，：“这汤是一大早天未亮时姑姑就吩咐小厨房炖的，姑姑想着您昨夜喝了不少酒，定觉得有些难受。”

        弘时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话又臭又长，宛如老太太的裹脚布，反正中心思想就一个——全往李侧福晋和怀恪郡主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