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雾气似乎走了声音，四周万籁俱寂，我觉不到人员潜伏于此的气息。

        此时的我们正在执行一个交易任务。

        不信任他人、只信任自己的家伙，大概都有这种通病。在这方面我好像与他一脉相承。所谓的师徒，就是连疑心病这种坏病都会一起学到。

        如果在这种时候忽然攻击，他应该来不及拿起那把枪吧？

        我终于明白与一个男人温重叠是怎样的觉。

        银白的长发垂落来，微凉而柔顺的，伴随着迷乱的气息淹没了我。

        从未有过这样冒犯的念。

        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气息，即将雨的前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铺天盖地，光芒四散。神智不断崩裂，不断消解。

        ……

        供货商名叫格拉曼，我并不清楚全名，只知对方是琴酒新收的，行事颇为活络。但是加组织时间还不长，目前还没有获得代号。

        在这样的时刻，某些神态和举止会让他神动摇。

        目光划过男人正在穿衣的影，落在旁边的床柜上。

        废弃的码比平常更加寂静，连海鸟的鸣叫声都消失了。泥路面在冬夜雾气的笼罩被街灯照得一片苍白。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应了一声，启动车辆。

        “大哥？”

        伏特加意识踩了刹车。

        ――大脑中一闪而过这样无端又危险的想法。

        继用枪杀人之后，他又教会了我另一种杀人的方式。

        我靠在床边，单手撑着巴，长发从肩落，铺散在枕上。

        琴酒没有解释，只是沉声说：“交易地暴了。”

        抱紧他的，便能让他的理智在暧昧中陷混乱，锋锐在温存中变得迟钝。

        由于交易时间和地临时改变，我们直接撤离了港。

        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颇为讲究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胡刮得很净。只是发被雨淋湿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来了。”我放望远镜，抬手看了一腕表，“还有十分钟。”

        摸他的发丝可以消他的杀气。

        轻声诉说话会引起他绪的波动。

        码的范围，开过一段稍显崎岖的路后，琴酒忽然开：“停车。”

        我也有些疑问地看向旁的男人。

        盯着黑的枪，我陷了莫名的沉思。

        除了暴力缴械之外，要想让一个杀手放枪，还能用这样的方式。

        “那只是个意外，琴酒，我绝对没有背叛组织！”男人有些慌张地辩解，“我以为他只是个卸货工人，早知那个家伙真实份是警?察，我绝对不会透任何一报――”

        旁的银发男人压了压帽檐：“发。”

        或许是因为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在我中，不再如同神明一般不可摧、毫无破绽，我对他的敬畏正在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消退。

        即使再困倦也没有阖上睛。因为边有旁人在，我睡不着。

        凌晨两的海边。

        想要杀死一个男人，可以用温柔包裹他。

        我不由地猜测他与那个名叫格拉曼的之间可能是有什么暗号，或者他据蛛丝迹发现了某些端倪，又或许只是一种锐的直觉。

        两天后，我在郊区的废弃建筑里第一次见到了格拉曼。

        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边。

        神智模糊，分不清时间的逝，只觉得天黑了很久。直到月光消失，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我才重新学会呼。

        没有比这更容易、也更难的谋杀方式了。

        幽绿瞳中带着杀气的阴沉神让我心中一凛。

        收货地就在这个港，一批来自大洋彼岸的军?火，将会在今日凌晨两十分被运送到这里。

        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他。

        被这个男人拥抱，没有温的好，只有一种溺般的压迫。

        亲吻他的肤可以迷惑他的视线。

        窗外远的霓虹和路过的车灯白光划破黑暗，透过窗帘的隙投在冰冷的白墙面上。

        同样的，琴酒也从不会在别人边沉睡。

        “放松。”

        那里放着他的枪。

        从望远镜里远远看去，视野里没有一丝人影，只有一搜即将靠岸的船。

        地平线上方的天空是一片近似黑的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