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百里昀骤然抬起低的，双手握拳，“没有别的路了吗？”

        云夫人拉过林杳的手，轻轻拍了拍，“自你们二哥二嫂去了边关，你与书去了浔州，阿愉去了书院，家中再也没有如此闹过了。”

        林杳顿时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今圣上确实于扶石住搜来所缺失的拨款，扶石他，死罪难逃。”赵康回答，“故而也就没有冤案一说，再者此事不光彩，自然也不会传去。”

        残阳渐坠，元安大街上，白日的喧嚣渐次隐去，暮霭至街巷尾悄然升起。

        “侍郎谬赞，分之事罢了。”

        林杳笑着说：“往后得闲，我与书会常来的。”

        “喜怒不形于，悲不溢于面。”百里昀望着那抹淡然的形走远，微微偏，轻声呢喃，“却只是一个小吏，很奇怪。”

        至于真正的钱财去向，不得而知。

        他还穿着官服，右手抱着官帽。

        剪卡嚓，百里昀执剪的手却不自觉地一抖。

        案件愈发扑朔迷离，一条路指向是邓公公，另一条路指向是。

        余晖将砖石染得橙红，炊烟袅袅升起，酒旗在随晚风中飘动。

        “此案竟是一风波没有掀起。”他喃喃自语，五年前，他尚在元安的书院念书，却也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耳，家事国事天事事事关心，却没有听到半关于此案的消息。

        百里昀依言坐，神不动，但搁在膝盖上的手，却缓缓攥成了拳。

        百里昀向他行礼：“爹。”

        “说句掉脑袋的话。”百里退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逗他，“圣上他时日无多，皇之争激烈——”

        百里昀站起略微有些僵的双，起过去剪灯花。

        “权者不听辩白，扶石被判以死刑。”赵康平静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青筋暴起。

        百里昀了礼侍郎府，刚走到廊庑的转角，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百里退。

        如青竹的姿微微弯腰，行礼，言语沉稳淡然，说罢，又恭敬站立。

        毕竟女去外面抛面总是遭人非议，而云夫人向来又是最守规矩的，最为驯顺的。

        百里昀挥挥手，让他先去了。

        家宴过后，辞行之际，已是薄暮冥冥，虫鸣声声。

        不用细思，这绝对是冤案，区区一小吏，缘何贪污？又如何贪污这么多金银？不过是被推上去了替罪羔羊。

        “正找你呢！”百里退着急忙慌地拉过他的广袖，“随我来书房。”

        “也是和你爹我平起平坐了。”百里退看向起的绯红官袍，呵呵地笑了几声，试图缓解此刻有些紧绷的氛围。

        “爹！”百里昀被吓得站起来越过桌案就要去捂住百里退的嘴。

        “赵康。”百里昀敛眉，神一凛，轻声呢喃，“你在其中起什么作用呢？”

        “这样，你去一趟扶玉娘的住，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烛火骤然明亮，百里昀放剪，缓步坐回了百里退对面。

        过分的冷静，适时地找到了另一条关键线索，又不经意地扶石的冤，你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呢？

        百里昀到了车前，见林杳还在与云夫人依依惜别，便先一步跨上了车。

        “我刚才同你说的，你不必太在意。”百里退看着他有些僵的儿，宽他，“书长大了，爹只是想把你现在的境告诉你，至于你该怎么，无愧本心即可。”

        华灯初上，有归家之人行匆匆，车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压着青石路面发吱呀的声响。

        “再好不过了。”云夫人微微，转而蹙眉，“方才听书提起了前些时日发生的坠楼惨案，听他的意思，你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百里昀大致翻阅了一赵康递过来的卷宗，认真地听他说完后，面上却是愤怒了起来：“草草了案！”

        百里退笑着拂开他的手：“怎么在外面当了两年官儿，胆还给当小了？嗯？坐。”

        但是毋庸置疑，昨天林杳脱而的那句话是一错也没有。

        灯烛将要烧尽，辟啪了几声，书房的火光一黯淡了不少。

        “是。”

        百里昀抬起来，合上卷宗，难得地嘉奖：“很乎意料的收获，查得不错。”

        “图我。”

        他确实境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