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咬着唇，牙齿刺血里，模糊一片。他的睛好像看不清了，顾远洲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就钻回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是裴司臣的信息素。

        顾远洲声音太低了，似乎是虚弱到没有一力气。

        心脏疼的厉害，顾远洲慌慌张张地把手上的血到卫生纸上，手臂扶着墙到卫生间疯狂洗手。血丝一一洗净，龙还是哗哗哗的着。

        顾远洲怔怔地盯着裴司臣，眶霎时间就红了，他快速眨了一睛，用极其喑哑的声音：“裴司臣，我一千六百二十一岁了，不是二十一岁。”

        针扎一般的脑袋在信息素的作用了缓解了一丝，顾远洲趴在床上，蜷缩起，心脏挤压在一个极小的角落，好像这样疼痛才能缓解一分。

        顾远洲说他一千六百二十一岁，其实，其实并不是拒绝对不对。

        裴司臣心脏砰砰砰的着，麻木的神经开始恢复，被酒侵蚀的脑袋嘎吱嘎吱运作，压抑着的呼又缓缓呼去。

        大门打开，裴司臣晃着神站在院里，绣球花萧萧瑟瑟，已经有了要凋零的迹象，可是，可是还不到九月啊。

        裴司臣唇角起一丝笑意，他摘了一朵绣球花就往屋里跑，等真的到了顾远洲卧室睡觉门前，裴司臣又开始迟疑，他着花不敢有一本动作。

        顾远洲迟钝地反应不过来，好半晌才关了龙，脑袋靠在门上，钝痛，密密麻麻的疼。顾远洲难过的厉害，浑的力气骤然就没了，慢慢，他慢半拍蹲在地上，手臂紧紧抱着肩膀，好冷啊，裴司臣，我好冷啊。

        嘶。

        他不能，也没有资格这样打扰顾远洲了。

        带着刺的花枝刺里，裴司臣慌乱地拽来还是染上了自己的血珠。在开的最艳的那一片花上，永远多了一抹血。

        顾远洲颤抖着摊开手掌，他看见了血，吐血了，怎么会吐血呢。

        顾远洲怎么会不喜呢，怎么会呢。他送自己戒指，默许他一起过分亲昵的行为，不抗拒贴贴抱抱，不恶心互帮互助，怎么就会不喜他呢。

        裴司臣趴在桌上，空了的酒瓶随意倒在一旁，他神愈发迷离，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顾远洲的名字。

        “去，去。”

        屋里一一暗来，裴司臣心疼得厉害，他慢慢吞吞开了一瓶龙兰，一杯接着一杯的灌。

        裴司臣艰难地收回手指，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他呆呆愣愣地看了顾远洲好一会儿，又踟蹰着不知所措。

        裴司臣呆坐在窗，手里把玩着素圈戒指，周的力气都被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好像……不喜他。

        “我在乎。”

        顾远洲捂着嘴唇，他尝到了血腥气，的血腥气。

        良久，枕巾上湿了一片，顾远洲忍着痛慢慢睡了过去。

        嘎吱。

        “你，你好好休息吧。”

        一墙之隔。

        “我不在乎，洲洲，我不在乎。”

        “对不起对不起，洲洲，是我逾越了，你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个话，对不对，我错了，你别气。”

        嗬。

        顾远洲几乎是吼的这三个字，他捂着心剧烈的咳嗽，泪吧嗒吧嗒的掉。

        噗。

        好半晌，裴司臣跌跌撞撞起，扶着墙门，又站在了顾远洲门外，手指搭在门把手收，用了浑的力气才克制住要把门打开的冲动。

        裴司臣拍着他的后背，愈发心疼。

        今夜无月无星辰，他连顾远洲都要失去了。

着顾远洲的肩膀，压迫随之而来，俊脸无限靠近顾远洲，他一字一顿：“顾远洲，只要你说不喜我，我立就走，再也不缠着你，洲洲，你说，你喜我吗？”

        沙沙的风把花在裴司臣手心里，他又恍惚回到了好秋千架的那天，顾远洲站在花，他一笑，周遭的花都失了颜，万寂静，他里心里，只有莞尔一笑的顾远洲。

        如果顾远洲真的不喜他，大可以直接拒绝，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说自己一千六百二十一岁了。是不是，顾远洲对他有一不一样，有一就好。

        裴司臣失魂落魄离开，关门的声音小到顾远洲都没有注意到。

        烈酒划过，灼烧的疼，手心攥着戒指，几乎要刺血里。

        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落，顾远洲捂着唇，痉挛一般的疼，浑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