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一想到路则淮和自己主动断了神链接、后又在意识游离状态让自己杀了他这些事，曲般月还是到极其心烦意燥。

        ……但路则淮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失望。

        原就穿得不怎么稳当的拖鞋悬在向导足尖轻晃两，掉到了地毯上。

        故意勾着、诱着路则淮，却又不给他向导素，故意不择言说这些刺激的话试图激怒哨兵。

        “路则淮同学，  我还在生气呢。”

        向导中是不加掩饰的恶劣。

        路则淮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跪。

眉来，黑瞳里的绪被放大得格外明显。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曲般月微微俯，稍微拉近一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长长不少的黑发从悬散到前，  似有似无地扫过哨兵的手背。他重复问：“想不想要向导素？”

        “……”

        绒袜也被哨兵褪去。

        他作势要去踢路则淮，抬到一半却被哨兵攥住了脚踝。

        “也是。”曲般月笑，“你已经对我产生重度依赖反应了，会对其他向导的信息素产生严重排异反应，本接受不了其他向导的安抚和梳理。”

        “恩。”路则淮糊而沙哑地应了声，  黑瞳在和曲般月的对视中一竖成针状兽瞳。

        曲般月轻敲两他的抑制环，  倏然翘了唇，  “第二个问题，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接受医疗官的治疗安抚。”

        凭什么？

        室气开得很足，如，可一直被绒袜包裹的雪足骤然暴空气中，曲般月还是忍不住绷了脚尖，不动不要紧，一动直接蹭过某些异样的，得曲般月猛地缩回脚，哨兵也没忍住发声闷哼。

        “等一。”曲般月把他的手摁停在腰，似笑非笑：“我有说要吗？”

        曲般月意识挣了，没挣动。哨兵单手攥着他的脚腕，力不算重，但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梏着不让他动弹。

        常年不见阳光的双足在冷调的灯光泛着脂玉一般的冻泽，淡青的血埋在冰白瓷的肤，似藏在雪的花枝脉络。

        他是故意的。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微妙起来。

        曲般月不自觉蜷了指尖。

        他轻嗤了声：“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啊？”

        “恩。”

        路则淮摇摇。

        话虽这么说，但却没有回手。

        曲般月把手环上路则淮的肩颈，  指尖轻刮了止咬束缚扣，  鸦睫微垂，  咬字懒倦而散漫：“着这个不好受吧？要放在平时，  你早暴力拆解我的抑制环了。”

        可嘴上却温温柔柔地说：“好可怜啊，小醒。”

        哒、哒。

        曲般月把这个想法驱逐脑海，轻啧一声，语气染上一恼：“路则淮，就你会拿我是吧？”

        单膝。

        “你确定？”曲般月轻瞥了他一，“那你先跪个歉。”

        他顿了几秒，手指微动：什么都可以。

        路则淮垂眸，继续写：我错了，随你怎么气。

        路则淮说不了话，  抬眸沉沉地盯住他。

        他抬手摩挲了止咬的边缘，  虚眯了，“他们制给你上的？”

        “后悔让我逆向标记你了吗？”曲般月拽住束缚带，迫路则淮仰，  唇角勾着温暧轻佻的笑，可眸却淡到有些薄凉，“如果没有接受我的逆向标记，你现在就不用伏首帖耳的在这和我讨要向导素，更不会因为分开几天就产生应激戒断反应，攻击盛到主动上止咬。”

        不像歉，倒更像是求婚。

        曲般月轻嘶了声。

        这也太……

        “想要向导素？”话还未落音，曲般月被他掐着腰抱到吧台上，  覆着薄茧的手指挑开他的衣摆，  顺着光洁瓷腻的肌肤往上，  冰凉粝的激得曲般月起了一鸡疙瘩。

        明明可以用神传音，他却还是选择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回复曲般月。指尖轻柔划过向导的掌心，留一阵酥酥的意。

        /求和恹戾混在一块，沉沉翻，几乎要用神把面前的向导吃拆殆尽。

        他垂，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向导白颈上的黑抑制环，  意思很明显。

        他说这番话后，路则淮的神反倒静了来，他发声近似叹息的音，抓住曲般月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不后悔，别生气。

        他不，自然也不想让罪魁祸首心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