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弥斯汀了解他，他也熟知克弥斯汀。知哥哥肯定还有话没说完，所以只是安静地看着克弥斯汀，等着他的文。

        梵因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斯特温阁当虫。”修长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轻叩着书案，区别于梵因的柔致，即便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也透着一漫不经心的掌控。

        “我说，我们的关系怎么定义，由阿音来决定。阿音想对我什么都可以，无名无分也没关系。”大概是嫌语还不够惊虫，他又轻描淡写地丢一个炸弹：“如果你现在没跟谢尔利特。多恩离婚的话，我大概忍不住要挖墙脚。”

        我不审视你，不权衡利弊你，不考你，就只陪着你。

        “……”

        被戳破，梵因也不恼，这次难得没有脸红，只是轻眨银睫，像极了佯装乖巧无害的漂亮猫咪。

        “可以。”

        “阿音，我知你现在还没好准备一段新的。我不需要你上给我回应，多久我都可以等。只是一。”克弥斯汀闭了闭，努力缓和语气：“刚才那样的话，不要再说了。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但是不要把我往外推。”

        模糊界限，暧昧不清，却又不更一步，给关系一个明确定义。

        “为什么？”梵因忍不住问，“哥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就在他上犯蠢了呢？他到底有哪里好的啊？让莱西执行官栽得这么彻底。

        “什么关系不重要，我不在乎那些虚的东西。”

        他是真的会这么的。

        那只脆弱的茶杯，终于被克弥斯汀碎。咔嚓一声，碎成几片，冰酒淌了他一手。

        克弥斯汀虚虚地咪了。

        退一步就能拉开安全距离，缩回自己的壳里。

        能捕捉到他所有不安，所以把主动权全然放到他手里，退皆由他。

        所有的外在因素都不在克弥斯汀的考虑范围，他只要一个梵因。

        梵因轻叹气，小声：“哥哥…傻不傻啊。”

        克弥斯汀太了解梵因了。

不怵，只是轻和着语调：“试试喜别的阁，好不好？”

        图什么？

        “不会。”克弥斯汀净手指和书案，把碎瓷片扫到一边，“你有拒绝的权力，我也有追求和示好的权力。”

        到底还是免不了要谈这个。

        温和浅淡的笑意始终浸在梵因的眉里，他给克弥斯汀递过净的帕和湿巾，“拒绝的话，哥哥会放弃吗？”

        外之他不在乎、关系没有明确定义他无所谓、阁只想享受暧昧不想负责他还是不在乎。

        知他的犹疑不定，所以不要求他给任何承诺。

        那一瞬梵因脑里飘过一个念。

        贪图他这个人到即便是无名无分的外室我也愿意……不好意思串频了。

        而且……

        “……”

        克弥斯汀轻眯了压，难得的对梵因冷了脸。

        他知克弥斯汀所言绝非玩笑。

        “可能是傻了，阿音吃这套就行。”虽然面上没怎么变化，但克弥斯汀知小阁这是了一态度。他不自觉把声音放轻两个度，生怕惊扰到稍稍放松来的猫，“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克弥斯汀对他，就是如此。

        “不好。”

        可以黏黏糊糊的待在一起，偶尔过界亲昵，却也不会真的失控。

        他说：“阿音，你没办法直言拒绝我，所以才会说刚才那样的话来。”

        “阿音想维持现状，是吗？”

        他微微睁大一睛，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我只在乎你。

        “诱骗你发生婚外。”

        堂堂莱西家族的继承虫、审判庭的首席执行官，权势钱财名利哪一样都不缺，追求什么雄虫追不到，怎么就偏偏长了个恋脑，非追着一个离异雄虫不可？

        小阁再次失语，憋一颈粉晕，还有蔓延上脸的趋势。

        克弥斯汀眉睫微敛，“想陪着你。”

        如果是克弥斯汀的话，在和谢尔利特的婚姻名存实亡的前提，他可能真的会遭不住诱惑发展一段婚外的……

        梵因听懂了他的言之意。

        梵因莫名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句话。

        梵因知克弥斯汀很喜自己，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恋脑到这个程度。

        打住，不能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