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跌黑暗前，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他鼻，  银睫一阖，  泪就顺着尾淌鬓角，在枕巾上晕开暗的痕。

        不要全遗忘，只是把从回忆里调来，不要让自己那么痛苦。

        他真的很疼。

        梵因是被斐嘉轻声唤醒的。

        真是对不住，好像又吓到哥哥了。

        他伸手把梵因落在颊边的一缕银发捋到耳后，看着他还有淡红未褪的尾，把叹息咽回咙里，了语调：“哥哥，我们…忘一好不好？”

        梵因此刻并未完全清醒，  半梦半睡间，他嗅到了一丝清淡而冷的气息，  似冻雪，  又似被冬夜冰雨洗涤过的檀木。他本能习惯地用睛蹭了那只手，  声音侬倦而乎：“哥哥…我有难受。”

        察觉到那只手似乎要撤离，  梵因意识就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睁开一，  视线里晃过斑驳陆离的块，  顷刻又蒙了层雾滤镜。

        “我真的很难受。”

        明明说好守着他睡着了再走的。

        梵因还是没忍住，咳一大血。

        “斐嘉。”他喊了声弟弟的名字，“过来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可是骗能不能回来啊。

        大骗。

        梵因对自己发烧期间的事并非全无记忆，他连一丝惊讶都没，面平静地卷起斐嘉的袖，看着那一圈浅红指印，睫轻颤，“抱歉，攥疼你了。”

        克弥斯汀是骗。

        从后脑勺蔓延开一阵一阵的疼痛，  顺着往天灵盖走，像是有人拿着重锤要砸穿他的脑袋一样。梵因轻皱了眉，  还没睁，  就被一只冰凉而略带气的手给盖住了睛。

        余痛绵延至今，何日平息仍未知晓。

        ……

        梵因觉到有虫在床沿边坐，那只手顺着他紧攥的力，落到他侧，轻轻拍着他的肩。

        真正醒来，已是日暮西沉时分。

        “没关系的，并没有很疼。”斐嘉看着哥哥没什么血的脸，许多想说的话到了唇边生生咽，最终化为一句轻叹：“你饿不饿？要不要喝汤？”

        昏迷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是阿莱斯惊难定的脸。

        即便他并不想和哥哥聊起克弥斯汀。

        确定了他暂时不走，梵因才松开紧蹙的眉，  紧攥的力也慢慢放松。

，带来了近乎致命的伤害与痛楚。

        梵因轻轻勾了他的尾指，“好。”

        斐嘉从来拒绝不来哥哥的请求。

        …

        梦境冗长，  梦中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可醒来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

        “先喝吧。”斐嘉喊家政机人送杯温过来，扶着梵因坐起，边给他喂，边说：“今天早上你发烧了，烧的温度不算低，吊了两瓶才稍微降一。”

        只是生理上的伤害可愈，心伤却久久难平。

        今早梵因泪濛濛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当成克弥斯汀的时候，声音哽咽地说我很难受的时候，斐嘉心疼得揪成一团，没忍住也跟着红了圈。

        “不用。”梵因摇摇，“我现在没胃。”

        他舍不得他的哥哥再为此难过。

        梵因觉昏沉得厉害，整个都格外费劲，他用手背捂住，声音倦倦：“怎么了？”

        克弥斯汀。莱西很好，那些过往也很好，只是他私心不想让梵因长久地困在那段好里。

        “这次发烧，应该是神力轻微紊乱引起的，烧的最严重那会你还有些认知失调。”  等梵因喝完了，斐嘉才接上后半句，声音轻了一：“哥哥，你拉着我的手，喊莱西少将。”

        “我守着你，不走。”

        浸浸的泪珠挤满那双苑紫的眸，把两尾银睫也得湿漉漉的。梵因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一开，  声音就哽得厉害：“克弥斯汀，  你说话不算数。”

        …

        意识再次沉坠黑暗前，梵因似乎听到有谁贴着耳畔温声哄他：“阿音，睡吧。”

        “怎么了？”梵因缓了一会才彻底清明，一开，嗓音涩得厉害，“是…”

        可———

        “你可不可以，等会再走。”

        斐嘉稍微直起腰来，让贴在他怀里的梵因能靠得更舒服一。

        小阁委屈得要命。

        “诶呀你别乱动。”斐嘉忙把他的手拉回原位，“吊呢，都没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