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肆一开始紧绷的，此刻已经彻底松缓去了。

        “是常人所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辛肆继续问着。

        卫辛笑了笑，十分耐心：“小鱼儿，这场游戏没有朋友，所有人都是敌人，而我只是不想为敌人除去一个敌人而已。”

        卫辛满意的闻着他发间的香气，从背后抱住他，把梳搁在镜台上，亲了亲他的脸，笑：“有些小鱼儿比较聪明，不会延迟太久，就什么都能理解。”

        让厉时韫把仁王府追踪的人引到兵尚书府去，这么危险的事，厉时韫真的会照吗？

        辛肆紧张不已，然而他后的卫辛是真的很认真，用巾包裹住他半湿的发，给他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梳发。

        皇，仁王府的人没胆查，厉时韫也没胆躲去。她这镇江王府，是厉时韫唯一的退路。

        最的位置只有一个，谈朋友未免太过虚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因为有人给自己梳发真的很舒服。

        梳落时很轻，轻到不想扯伤他半发。

        “属明白了。”

        辛肆扭，用鼻尖在她鼻尖上轻轻蹭了回去，耳朵稍微有些发，开问了句：“那厉时韫真的会老实照主的要求去办吗？”

        这态度让辛肆一度觉得，似乎在卫辛里，萧惊燕的命还没有这罐香发木犀油来的重要。

        梳一会儿之后卫辛就会继续用巾包裹发搓，搓完再继续梳，如此往复循环，直到梳到发上没有明显的湿漉。

        既然她还太弱，那她只能先搅浑这潭，看着她们斗起来。

        “主，你为什么要救萧惊燕？”辛肆看了看四周，觉得再不聊什么他就真的要睡着了。

        卫辛抱着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能理解主意思的只有你。”

        此刻辛肆不禁想着，如果以前那个卫辛能早魂飞魄散，如果有那些年的时间筹备，现在这个卫辛会是什么样。

        辛肆拧着眉想了会儿，似乎是想通了卫辛的意思，眉也慢慢舒展开。

        “属愚钝，每次都要延迟很久才能理解主的意思。”辛肆靠在她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卫辛为他梳着发，语气随意到好像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如果他真的聪明就不需要来问她了，是她愿意对他解释。

        天冷了，清洗一次发好麻烦的，她不要乱来啊。

        他不敢想象，她会不会已经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还是说，已经爬上那个位置了？

        如果是别人懂了她的意思，那她就要考虑封了。

        卫辛的手放在他小腹上，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和他的黑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

        整座京师严查刺客，她镇江王府和皇是仁王府的人最不可能详查的地方。

        他明白了，她一开始就是奔着皇位去的。

        何况厉时韫的父亲舅舅和弟弟都在她这里，不怕厉时韫不来。

        “因为她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有她活着，在我没有站起来之前，她可以替我制衡卫阙和卫华容。”

        他懂了为什么每天早上他给卫辛梳发时，卫辛都是一副昏昏睡的样了。

就是有她在才有意外。

        卫辛笑了笑，语气笃定：“她会的，我这里是她唯一的退路。如果不听话，她知场会是什么。”

        卫辛梳着他的发，轻声说着：“敌人的敌人也是敌人，但却是利用价值最大的那个敌人。萧惊燕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