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迟垂帘，最后轻声说。

        他话说得似有几分埋怨，但语气却带着些笑意。

        她话一，对方面上的笑瞬间淡了些。

        “怎么又是她？邱家许是上辈欠了她的债，夺走我兄长的心不说，到来还要将你也一并拐走了。”

        “送我这香包的孩告诉我，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大山里的人们相传，用这种颜绣成的香包会保佑人平平安安，因为他们的大恩人的名字就是这种颜。他们没有忘记夫人。对他们来说，夫人就是神明的祝福，而不论他们走到哪里、如今又过着怎样的生活，都没有忘记对当初的一切心怀恩。”

        相依为命的这些年里，他们确实变得很像，都是被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困住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她已寻到了属于自己的解药，而他永远也不可能寻得到解脱之法。

        留给离别之人的时间不多了。

        “辛儿希望少爷也能得到这香包的祝福，永远平安快乐。”

        “这些天我常常想起当初同秦姑娘闯居巢黑湖时的形，她说我不是害怕那些毒瘴迷踪、幽深黑，只是不想一个人而已。当时我并不觉得如此，可之后少爷推开我的时候，我便知晓她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害怕孤独，同少爷在府中这些年是我最大的幸运，我贪恋这种幸运，以至于不肯正视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有一瞬间，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的关系从未改变，他们的未来永不分离。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将将要收回手来，一瞬，有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居巢人的东西为何要拿给我？”

        “青蓝。”姜辛儿的手指一收紧，将那只香包牢牢对方掌心中，“夫人的名字，不是青蓝吗？”

        “少爷……”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这样唤了他，随后抬起手、轻轻为他去泪，“不要哭，少爷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邱家二少爷自始至终追寻的，都是一份永远也不可能完满的亲。有些东西早早便破碎了，他便是捧着这些碎片一步步走到了今日，未来也将走坟墓。

        她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仿佛未来年的岁月都已在她心中淌了千百回。

        窗外江景渐渐宽广，天渐渐亮起，船屋添好的那炉香就要燃烧殆尽。

        姜辛儿一气说完这些，像是完成了自己此生最后一个任务般安静来。

        但现实终究不是如此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前之人心真正的痛苦。

        “这不是我的，是这次我与秦姑娘落溟山深时，那些居巢山民留给我的。”

        许秋迟就定定望着那

        许秋迟的手一颤，半晌才垂视线、望向掌心里那只旧旧小小的香包。

        “辛儿同我说说日后的打算吧。”

        “少爷不觉得奇怪吗？传闻居巢中人信奉神明，但这祈福用的香上却并没有绣什么神明的图案，还有这香包的颜……”

        “秦姑娘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回天第一庄不是为了与她同路，而是为了离开那里，永远地、彻彻底底地离开那里。我要亲见证它的覆灭，只有这样，日后当我穿行街巷尾、跋涉山湖海时，才不会总是恐惧后的影，才能享受日日落的每时每刻。等到这一切都结束后，我想去曲州看看，听闻那里有建在荒漠中的城池，街市也最闹，从早到晚都有看不完的戏法杂耍，天南海北的商客都会聚集在那里。他们说天气一、冰原解冻后，最好北上去看雪山，待天气转冷就搭船去南边看海，但我还是觉得要在最冷的时候去冷的地方、的时候去的地方，才算痛快……”

        姜辛儿也笑了，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这种表，犹如苦修许久的人终于得释然。

        许秋迟就安静听着，待她说完才轻声。

起，姜辛儿的神也缓和了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起以后，姜辛儿显然有诸多悟，在过去短短几日间，她将二十余载未能想过的事都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