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的痕迹似乎就到这里为止了。”

        姜辛儿的疑问正是秦九叶一路上所思所想。

        回望了望那被火烧过的石厅方向，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瀑布落潭的回响，秦九叶随即从上摸那面一直贴带着的铜镜小心了，随后爬到石台之上、靠近一旁的那

        当年火势从外侵，靠近的石厅没能幸免，连带那些石像和一旁的祭祀用也遭了殃，但许是因为地势风向与中暗河的缘故，火势最终止步于石厅尽，窟深得以幸免于难。

        前方隐隐有声传来，不一会便见一天然瀑布从石中，正注窟中的一潭之中。瀑布前有一巨石打磨的石台，原本糙的石已被打磨得如镜般光，那是经年累月、无数朝拜者匍匐祈祷留的痕迹，石台上有块拦腰折断的石碑，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

        除此之外，不论是石台上还是四周，都再寻不到任何可以探究的东西。

        她不否认这窟中透着一阴森神秘之，但居巢人的神庙又同秘方有什么关联呢？李青刀为何会追查到此，又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原来这窟中的沙土并非天然黑，而是某种黑灰混其中造成的错觉。

        秦九叶动作一顿，随即转看了看那片不断翻涌的黑湖。她终于明白了这黑中到底是什么。

        神庙为何会建在一山中？不是传闻那居巢人追崇神明？可同方才湖底那座黄金城池相比，这里是否有些太过简陋了？

        “走吧，看看李青刀当年究竟发现了什么。”

        “且看看里面还剩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古来天灾万千，火最为无，而其中洪和山火又是险恶中的险恶。

        侧有光亮起，一旁的姜辛儿已经用散落的木架好了火把，两人四目相对，随即不约而同穿过石厅、望向那纵深向前的窟深。

        秦九叶边说边循着姜辛儿的脚步继续向前走去，脚有些磕磕绊绊，她意识抬手扶向侧岩，随后发现那岩湿隐约有星星的白，离近一看、竟是一小片顽生长的苔草。

        秦九叶围着那些石像转了个圈，最终在石像脚停住，俯抓起一把沙土在手中捻了捻，略糙的砂砾落，在她掌心留一黑。

        山神骸骨

        就算彼时的闻笛默一意孤行，可邱偃为执掌帅印之人，又怎会轻易为旁人左右意志？为带兵征伐多年的领将，怎会不知纵火烧山带来的后果？山火不仅使得先帝的“师有名”落人话柄，也令黑月所有苦攻不、退两难的痕迹都被火焰吞噬，以至于天降罪之时，满朝上竟无人敢为其言求。而且照柳裁梧的说法，当时闻笛默明明已经令挖掘万人坑填埋患病之人，事又是如何发展到不可收拾、需得一把火烧尽所有的地步呢？

        不知是否因为这中完全漆黑一片、不见日光，那些苔藓的颜有些灰白，似乎同外面的有些不同。于多年山采药的本能，秦九叶犹豫片刻，还是从上取先前制作的竹筒，取了一些苔草装其中密封好，再抬的时候，姜辛儿已停脚步。

“……应当是居巢人的神庙。”

        “李青刀标注的地方当真就是这里吗？但这里什么也没有，究竟是我们寻错了地方，还是我们来晚了一步？”

        姜辛儿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秦九叶这才回过神来。

        秦九叶轻声开，心底却仍有疑惑。

        整个居巢一带山脉相连，山脉之的暗河路亦是相通。联想到这几日接连的大雨和上涨的河湖，秦九叶知，她们剩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然而天自有制衡之术，这两样东西几乎不会同时现。二十二年前的居巢先为暴雨洪所困，而后又遭遇山火，其中蹊跷之世人自然懂得。但秦九叶仍然不愿相信，当初以众正仁义为旗的黑月军最终会以焚城终结这一切。

        想到此，她抬望向四周岩，发现四面石上果然已有多渗，细听似有河冲击的声音隐隐传，不知是来自山深还是后那片黑湖暗。

        那是数不尽的厚重灰烬，是整座居巢古城焚烧过后留的痕迹，这些黑不知为何沁了这里的山川河之中，经过长年累月的积蓄，聚集在了河湖表面，因为通外界的河被堰堵死，活变成死，渐渐分离成两层，上层一片死寂，层则似一底有漏的箱，与各暗河窟相通，死中又有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