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喜逗你，自然是因为你不识逗啊。”呈羽抬起，那双浅灰的瞳仁好似两颗清澈泉成的骰般在眶中打着转，“此必经还是江湖地界，莫要腻在一起太久。你不肯走便是还有事，快些开吧。”

        邱陵闻言只抿紧了嘴。他这张薄唇平日里同多少奸诈诡辩之徒周旋过，此刻却是连一句自辩的话也说不来。

        秦九叶啧啧嘴，不知为何起了逗的心思，凑闹般低声。

        邱陵自知在对方面前心思难藏，略微沉一番后便开问。

        呈羽沉片刻开说。

        “还不能确认其中关联，但总觉得有些事太过巧合，若是放任不心中难安。”

        秦九叶压懒得抬，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瞧那两人相谈甚、很是亲密的样，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看来你对断玉君知之甚少啊，他在这九皋城中，可还有个未来得及过门的娘呢。”

        “青门令琐事繁多，经常需要在外行走，平日在书院也没什么脸的机会。此人若谦逊有度，在位其间没有犯过书院条例，便应当不会同我打交才对。怎么？你怀疑此人与你所查之事有关？”

        “师为何总要这般同我讲话？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同我在一起多待片刻都令你浑不自在？那我还是识趣些先走为好，日后师父若是问起来，我便说三郎你在外面风得意，本懒得理睬我这无趣的同门师。”

        “书院青门令，丁渺。”

        在这位师面前，任何人也难在嘴上占到半便宜。他也一样。

        “谁？”

        “他既已与旁人有婚约，又为何还要来招惹你？”

        还冰心玉骨呢，这都是谁写的酸词？莫不是摘自杜老狗的寻丘秘史？

        邱陵面上瞬间浮现一丝窘迫，那窘迫随即又转为无奈。

        “不如你离近些偷听看看。我见你方才四乱窜的样，显然深谙此。”

        “此人应当已在青门令之位数年，年不过廿七的样，应当是在我离开后的书院，师安谏使的这些年当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呈羽的声音越发低了去，而她的同门师弟也凑近前，两人又是一番密切私语。

        “死心。”

对方那张再次变得有些毅紧绷的脸，半晌吐三个字来。

        “师现比我更容易书院，可否帮我留意一个人？”

        邱陵。

        “你也忒不上，怎地这般不上心？”七姑恨铁不成钢地说完这一句，又不禁冷哼一声，“都说这断玉君冰心玉骨、为人清冷得很，方才我险些信了，现一见，倒有些不是那么回事。”

        七姑闻言果然脸一变，忿忿开。

        “你说此人是在你之后的书院，我记得书院曾在陛继位后第三年曾大换过一批驻院先生，说是此前许多先生年迈有痼疾、归乡切，便去旧迎新，调了些新面孔来。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丁先生应当便是那时书院的，算起来至今约莫已有六七年。”呈羽说到此不由得一顿，声音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如此说来，倒是同你让我查的事前后脚发生……”

        见男一阵沉默，呈羽叹息一声。

        “书院有这么一号人？”

        边的年轻男弟们开始踱起步来，七姑摸摸巴，一脸深莫测地开。

        但也正是因为没有存在，有时候才更容易伪装不是吗？

        “他只是与我一同登岛赴会而已，怎就是招惹了？”见那七姑一副胡瞪的样，秦九叶只觉得这漫漫长夜多了些乐，“真要是说起来，也是我先招惹的他。你不知吗？我这腰间的玉佩，便是他送与我的信。

        呈羽略微停顿，随即有些茫然地眨眨。

        呈羽的反应他并不意外，现想想，那确实是个没什么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