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再抬望去的时候，那人影已消失在二楼那无数间飘着靛蓝垂帐的雅间里了。

        原来这便是那长衫茶客在等的人。

        毕竟听风堂的事好打听，那聚贤楼可不是谁都能的。

        那新上工没几日的小厮见状，又想起方才的经历，连忙主动凑到那漆木柜台前，低声问。

        那位确实不算茶楼里的常客，上个月十五左右才光顾过一次，但她见过一次的人便有印象，连同对方对茶的讲究与喜好也能一并记来。

        年轻督护深一气迈室，他上还有在日奔走蒸腾起来的气，显然是匆匆赶来的。但他没有多言，只站在两三步远的位置郑重行礼。

        到底是谁神不好？

        牧星这才停着玉扳指的手指、活动活动肩膀，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来聚贤楼喝茶的人并不都是有秘密的人，他们或许只是喜安静。

        二楼深雅间，窗边的中年男听到动静，缓缓转过来，笑着了桌面。

        这聚贤楼的坐堂掌柜当真是奇怪，怎么有时神那样好使，有时又老昏花，底过去那么、那么大一个人都瞧不见？

        “末将见过督监。方才有些事耽搁了，正赶上街面上人多闹的时候。末将不敢纵疾行，这才晚了些，还请督监恕罪。”

        城中茶客谈起此事都言：如此“深仇大恨”，便是多年过去怕是也难释怀，只是这些年两人都上了岁数，不再明面上较劲了，不过暗地里是不是还有过节，那便不得而知了。

        “快快请起。这段时日辛苦你了，先坐喝茶吧。”

        邱陵这才缓缓起，在周亚贤对面落座。

        “哪位？”

不染，就连一张台面的帕都是细绢制成的。这里的小厮嘴上功夫了得、能讲天南海北的方言，便是穿着最面的世家公都要在那门的铜镜跟前正正衣冠才敢迈楼中。

        小厮又是一愣。

        “敢问掌柜，这位要送什么茶？”

        漆木柜台后，一银发的妇人只抬瞥了一瞬，便已吩咐小厮备一壶新茶，待那贵客一落座便连同新摘的佛手一并送了过去。

        “可算来了，再晚这茶可都要凉透了。”

        只不过，今日这位喜静的贵客似乎在等什么人，落座后并没有动那桌上的茶，就这么挨着窗边坐了小半个时辰。

        但在聚贤楼中，互不打扰才是店家与茶客之间的默契，那神凌厉的掌柜自始至终只站在漆木柜台后整理着账簿，只在有新客迈茶楼时，才抬起飞快瞧一。

        “你派人传来的案与简报将军已看过了。听闻那苏凛如今仍在郡守府衙地牢中关押着，不知樊郡守准备以何罪名置他？又将如何了结此案？”

        从这里的人要拍拍尘土、一清风地跨过那门槛，从这里的人也要平心静气、静默无声地走楼去。一一，不留痕迹，这便是聚贤楼不可言说的氛围和规矩。

        此事若是放在其他茶楼，坐堂的掌柜说不定已经起前来询问，是否是店里的茶了什么问题，亦或是哪个不长的小厮惹了客人不快。

        小厮愣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影急匆匆地走茶楼，没有片刻停留便上了二楼。

        反差如此之大的两间茶馆分坐城南城北两端，而这听风堂的堂主和聚贤楼的掌柜也是多年的死对了。传闻两人当初竟是同一年来到这城中开张，曾在一条街上挤了大半年，其间明里暗里过招无数，最后以那听风堂落败为定局，堂主落南城一间破庙，只得起了江湖生意。

        就像今日直奔二楼紧里雅间的那位，一袭长衫不染纤尘，举手投足间清雅非凡，一瞧便是个尘的人，不知是这九皋城里的哪家贵人，平日里不经常见呢。

        牧星也不抬，手底算盘打得飞快。

        “就、就方才去的那位。”

        周亚贤抬手为他斟上一杯清茶，自己也倒上一杯，随后缓缓开。

        “哪有人去？你神不大好。”

        虞州督监周亚贤温和一笑，隔空托了托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

        对方开门见山，邱陵见状也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