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她一直都是如此吗？前一天还在和他说什么“人心珍贵”，后一天便迫不及待地去和一个本不知底细的外人讨论案去了。他李樵何时这般好说话了？竟让人这样呼来唤去、三言两语便打发了？

        他低去，眉骨间落一片阴影。

        他不知在街边待了多久，上有些风过后的清冷味，靠近的一刻似乎将萦绕在她上的那说不清的阴霾驱散了些。

        饶是先前有所猜测，此刻听对方自然而然地将这话说，秦九叶还是觉自己的眉瞬间拧成了两麻花。

        “你若不愿回村，就回听风堂等我好了，我也不勉。但你该的事一件也不可荒废，我到时候回去检查你可得能交上差……”

        饶是前所见证实了她先前的种种猜想，可真的目睹那阴暗房间中的斑斑血迹，秦九叶心中却一如释重负的觉也没有。她不敢去探究那些渗透到墙中的血迹是否真的只是鸡血，亦不敢再多听那陆参审问院小厮时的细节。

        “倒是不算太远，秦姑娘若是想走着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

        那邱陵有什么好？先前被

        “你一直等在外面？我不是说了若是时间久就先回去……”

        从苏府来的时候，天已经转暗，街边的灯火还未上，整座九皋城都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秦九叶一肚气没撒，可还没来得及开发上两句，陆参已举着他的小本本急匆匆地走来，见她立在门，连忙走近前低声说。

        秦九叶果然大手一挥，当了决定。

        她愣了愣，随即意识开问。

        “药堂的事，我都记了，不差这一时半刻。”李樵边说边拍了拍旁那匹黑的鬃，那显然已同他混熟、地打着响鼻，“阿姊这般不想我留在这，难是怕我再去见那苏沐禾吗？”

血迹和铁链。这房间同康仁寿当初榻的别院只一墙之隔，显然是为了问诊走动时的方便。

        在这墙之，是否本就没有全然无辜之人？

        秦九叶整理了一番压抑的心，一刻抬起便看到一黑衣的少年牵着向走来。

        或许这苏府之中只有一名凶手，但帮凶却不止一人。

        “从这里去到郡守府衙要多久？”

        这樊统当真是墙上的草，段柔、说倒向另一边就倒向另一边。

        “今日来的时候，阿姊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

        陆参的脑袋瓜从未如此灵光过。他瞥一旁边牵的李樵，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故意迟疑了片刻才开说。

        李樵没有动作，但那双睛中的绪却开始翻涌。

        秦九叶看了少年脸上的不快，也瞬间想起了早上在听风堂中的那一番对话。可不知为何，她越是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当便越是不想遂了他的心。

        她怕他去见苏沐禾？他若肯放过她、转赖上苏沐禾，她恨不能要在果然居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庆祝三日才好！

        到底是谁荒废了？他该的事便是听她吩咐事。她从前向来是将果然居放在第一位的，可如今掺和这办案的事中来，竟已数日不曾过问药堂的事了。

        “我让他送回府院那边。”顿了顿，她脆利落地对着那少年了“驱逐令”，“你就不要跟着我浪费时间了。我先前交代你回一趟果然居的事不要耽搁了，趁城门还开着，快些回去跑一趟吧。”

        “督护那边来信了，说是樊大人的手抓到了苏凛，此刻估摸着已经审上了。我正要过去，秦姑娘可要一起？”

        想到这里，秦九叶的脸板得更严肃了。

        秦九叶扭看了看李樵牵着的那匹黑，又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屁，有些艰难地开问。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论是方才的苏沐禾，还是前的李樵，都没将先前船上的事放在心上了。合着这俩人都在拿她逗闷，只她一人夹在中间小心翼翼，又是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