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就丢一句，“大哥，改日找你细聊”的话，如同后有恶狼一般跑去老远。

        即使是他的继母陆氏，也是如此。

        她不再说什么，福礼告退。

        这是她的事。

        “大哥……”

        谢玄这话是对谢问说的，也是对她说的。

        “背人私会，不受于礼。二郎，慎行。”

        谢清阳是谢家家主，谢玄会是一任家主，无论家族中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后宅女眷的事，谢老夫人都不会隐瞒他们父。

        林重影心鄙夷，这个谢二，原来是个没担当的。

        既然谢二靠不住，自己更不能白担一个与人私会的名声，哪怕谢玄不会说去。

        谢老夫人的原话是这样的，“问儿注定要留在临安，无法同其他族中兄弟一样仕。若无他们父，在外的谢家人如何能衣无忧，一心前程而无后患。谢家对他们有所亏欠，也只能在旁的地方弥补一二。”

        以前陇阳郡主回临安时，也是住在这个院。匾额上的莫扰二字，就是陇阳郡主亲自所书。因着这两个字，哪怕是里面没住人，府里的人除了打扫之外，也不敢随意去。

        这件事，谢玄已从谢老夫人那里悉知。

        谢问好歹没说滕妾二字，多少给林重影留了一些面。

        熙元帝龙颜大悦，金玉言称他为神童。神童六岁成诗，九岁问倒谢老太傅，十二岁献策天以治泅之患，被熙元帝授学士之位。

        所以哪怕是滕妾这样的事，谢老夫人也依着二房。

        谢家祖上传来的规矩，每一代都必须有嫡系孙留守临安。这一代是谢清明，一代的人选就是谢问。

        外人只相信自己睛看到的，既然不关自己的事，又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像谢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去知背后的原因。

        陆氏的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童

        月光如银的夜中，那一池的残荷隐隐约约。沿着池边的石路，尽可见一九转的回廊。回廊再往左拐，便是一清幽的院。

        相传这位谢大公五岁时，其外祖父汝定王携他。熙元帝有心考校一二，指着一对貔貅玉镇问他，何为貔何为貅？当时他的回答是：“貔之侧为貅，貅之侧为貔。”

        这便是谢玄的住。

        林重影避开他的目光，半低着。

        “天已晚，你们早些回去。”

        云泥之别。

        私会二字，听得林重影心一紧。

        “大公，我和二表哥不是私相会。我乳母生火，我来给她采些荷叶泡喝，恰巧遇上二表哥。”她将自己采的荷叶拿来，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他也看了她，说是看，其实也不尽然，最多仅能算得上是目光掠了一掠。虽然无鄙夷厌恶，无轻视不屑，但那样的平静更能突显他们之间的差距。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是林家的四姑娘，我母亲与林夫人已经商议好，她会与她长同嫁于我。”

        “这是你的事。”

        这样的人对普通人而言，好比是珍稀动，还是不花钱就能看的那种，逮着此等时机，少不得要多看两。

        “既是已经定的事，不必心急。”

        是啊。

        祖母都应允的事，谢玄不会有什么异议，但哪怕是滕妾，那也得着规矩来，不能正室还未过门就传什么风言风语，坏了谢家的清名。

        “大哥，我这不是……”谢问满柔地看向林重影，那句难自禁的话咽了回去。大哥这样的人，必是不能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