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啊……”池远眠唇角勾起一缕意味深长的浅笑，“亲孙不能回去，不是还有孙媳妇嘛——”

        某人这才傲地了。

        “算了，就知你猜不。”宋自安嘴边漾起一抹笑，眉弯弯的模样映在乡镇独有的湛蓝天空里，说不的动人。

        宋自安说话一贯讨老一辈人的喜，再加上这副乖巧的模样，更是让爷爷越看越喜。

        可得让人想薅一把。

        “呃……”宋自安被这个奇奇怪怪的新称呼叫得脸发。

        “反正住的近的，就去……看看爷爷嘛！”宋自安手里把玩着雪球，咬着嘴唇说，“不会打扰到他吧？”

        “去看外婆了？”池远眠回答得不假思索。

        池远眠了把发，眉宇里着一丝懒倦，“我爸院了，这是他在国的房。”

        宋自安往他后瞥了，发现他背后还亮着一盏小台灯，“你们那儿……现在是晚上吗？”

        池远眠弯着唇笑了句，“怎么会，他兴还来不及呢！”

        “谁是你媳妇儿了……”他低着闷声说，“你再乱说我不去了。”

        “你回家了吗？”宋自安盯着他背后的原木纸，好奇地问。

        画面里的宋自安站在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路上，路的两旁是光秃秃的树和一大片落了星星残雪的稻田。

        你爷爷……应该也一样吧，过年这种传统的团圆日，老人家都是盼着孙能在一块儿的。不过你现在在国外，回不来了，也没办法。”宋自安对着屏幕叹了气。

        爷爷把他带到了烤火的柴房，土坑上的火烧得正红艳，一门便让人觉得的，这种明火比烧炭的火炉更有效，仿佛全的血都被烤得舒服了。

        宋自安循着记忆里的路走到了那座小楼房面前。门的雪和炮仗碎屑扫得很净，被堆在一旁。

        “好的，他本来就比较喜你。”池远眠好听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慵懒。

        老人枯糙的手握着宋自安的手腕，掌心里的温度却是的，宋自安不好推脱，只好笑着跟他走了去。

        “你爷爷过年的时候会在家吗？”他问了句。

        宋自安穿着白的羽绒服，一张清秀纯净的脸被冷风得有些红，连鼻尖也红了一。

        “我就是觉得大过年的，他们老人家也希望能闹，没有那么冷清，你不知我爸妈回来了之后，我外婆有多兴。

        现在是三……那他之前去爷爷家前给池远眠打电话时就是凌晨两？难怪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原来是半夜被自己吵醒的。

        “嗯。”池远眠看了手机，“不过快天亮了，现在是凌晨三。”

        “爷爷，新年好呀！我来给你拜年了！”宋自安笑得乖巧可。

        “啊？那我刚刚是不是吵到你了？”宋自安脸上涌上几分懊恼，暗怪自己刚刚嘚瑟过，没注意到时差了。

        宋自安在火炉旁边坐，爷爷把旁边的果盘递了过去，笑眯眯地叫他吃果。

看着不像是在医院了。

        这么轻易就被他猜中，宋自安挑了挑眉，“那你知我现在要去哪儿吗？”

        一个人在乡住久了，有个这么乖巧的孩陪自己说说话，心里别提有多兴了，只差拉着他的手认孙了。

        “是小安啊？”爷爷看清前的人，原本微眯着的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细纹堆叠在一起，笑得很和蔼，地上前拉他，“快来屋里烤火。”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爷爷又开始抖落池远眠的黑历史，逗得宋自安一边大笑一边悄悄地全记了来。

        手心里的雪冰冰凉凉的，带着沁人的冷，被他手里的温度一灼，已经开始化开来了。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池远眠一只手撑着，幽深的眸盯着他，“去给我爷爷拜年吗？”

        门开着，宋自安在门看了看，喊了一声爷爷。里有个熟悉的声音应了声，紧接着便有一个穿灰棉衣，黑线帽的老人走了来。

        回家的路上，宋自安还得意洋洋地跟池远眠炫耀，“你爷爷都快把我当亲孙了，某人怕是失了哟！”

        屏幕那端的人抿着唇，似乎在认真地思考。

        池远眠知他脸薄，忙好声好气地哄：“好，我不乱说了。那拜托男朋友帮帮忙，帮我替爷爷问个好，好吗？”

        宋自安小声应了句，拿着摄像对着周围照了一圈，“那你猜猜我现在在哪？”